第41章 母亲的幻觉（1/2）

主宰核心舰的意识核心室如同被紫色火焰笼罩的迷宫。圆形空间直径千米，穹顶布满星灵族封印符文，符文在意识核心的能量辐射下泛着诡异的暗光，每道符文都在缓慢蠕动，仿佛活物般吞噬着周围的能量；中央悬浮着直径200米的紫色意识核心，核心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纹路中不时有黑色能量气泡炸开，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精神冲击波，冲击波掠过地面时激起层层能量涟漪；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精神体虚影，它们是被主宰同化的人类意识——有的联邦士兵虚影还保持着举枪战斗的姿态，手指扣动扳机却无弹可发；有的殖民星居民抱着虚幻的孩子，眼神空洞地呢喃；还有的奥罗拉科研人员握着破碎的实验数据板，脸上残留着惊恐。这些虚影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灵魂，偶尔碰撞时会发出细碎的精神波动杂音。

林枫驾驶星骸-γ站在核心室中央，机甲的能量护盾因持续的精神冲击而微微闪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波纹，操控台屏幕上不断跳出“精神干扰强度75%”的红色提示。眼前，“苏晴”正缓步向他走来，她穿着林枫记忆中最熟悉的星灵族白色长袍，长袍下摆绣着淡蓝色的星尘花纹，花纹在意识核心的光线下微微发光；头发用母亲生前最爱的银质星符发簪束起，发簪上的星灵符文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走路时轻轻扶着袖口的小动作、说话时微微偏头的神态，都与记忆中的母亲毫无二致，甚至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星灵花香——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植物香气。

“小枫，别怕。”“苏晴”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记忆中特有的暖意，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中握着一枚林枫儿时最爱的糖果——那是母亲在方舟基地时，用星灵族植物提炼的“星尘糖”，糖纸还是他最爱的蓝色星空图案，上面印着北斗七星的纹路，（连糖纸边角因长期存放产生的小缺口都和记忆里的一样……妈妈真的还在？这不是幻觉吧？）“我没有死，只是在核心舰爆炸前，将意识上传到了主宰的数据库。”她向前走了两步，眼中满是慈爱，甚至能看到瞳孔中映出的星骸机甲轮廓，“你还记得吗？你十岁那年发烧到39度，非要抱着那个绣满星灵符文的蓝色抱枕睡觉，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给你讲星灵族战士对抗收割者的神话故事，你说长大要像星灵战士一样，用最厉害的机甲保护妈妈。”

林枫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驾驶舱的操控杆上。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打开的闸门，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我记得……你还说星灵战士最重要的是守护，不是杀戮，真正的强大是保护想保护的人。”（如果真能回到那个冬天就好了，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牺牲的痛苦，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妈妈的歌声绕在耳边，我趴在她膝盖上数她发间的银簪）“苏晴”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星骸的驾驶舱玻璃，玻璃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温度：“是啊，所以主宰给了我们机会。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住在方舟基地重建的家园里，我会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星尘花，还能利用意识核心的能量复活你父亲。你爸他……在意识里一直念叨着没能陪你完成那架‘星灵守护者’机甲模型，他还想教你开真正的星灵战舰，带你去看星云之海的流星雨。”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怀念的柔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冬天，方舟基地供暖系统坏了，我们裹着厚厚的羊毛 nkets 坐在壁炉前，你非要听我唱星灵族的摇篮曲，唱着唱着你就趴在我膝盖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星尘糖的橘色糖渍，我偷偷给你擦了好几次都没擦干净。”这些话如同最温柔的毒药，不断侵蚀着林枫的理智，（爸爸的机甲模型零件还在我抽屉里，妈妈的摇篮曲录音我一直存在终端里……这些我以为再也得不到的幸福，现在只要伸手就能抓住）他颤抖着伸出手，机甲的机械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想要触摸那虚幻的温暖：“妈……真的能回到过去吗？那些没有战争的日子……我好想再经历一次。”

“林哥，快住手！”零式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尖锐响起，带着电流般的急促，“这是主宰制造的高级幻觉！它在读取你的记忆神经元，利用你的情感弱点！你看她的脚下——没有影子！真正的苏晴博士不会没有影子！”

林枫猛地低头，果然看到“苏晴”的脚下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影子，连意识核心的光都无法在她脚下形成倒影。他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操控台因他的紧张而发出“滴滴”的警告声，（影子……对，妈妈站在壁炉前时，火焰会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对展开的守护翅膀，可眼前的她连一丝影子都没有）“苏晴”却还在柔声劝说，向前又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如同被误解的孩子：“小枫，别听那个冰冷的ai胡说，影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团聚。你看，我还知道你藏在床底木箱里的那本机甲画册，第三十七页画着你设计的‘星骸-2型’，你说要给它装最强大的星灵翼和四门暗物质炮，还在旁边写了‘保护妈妈专用’。”她伸出手，仿佛要抓住林枫的手臂，“你小时候总说长大后要保护我，现在机会来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不管那些战争和使命好不好？就像你十五岁那年，我们偷偷溜出基地看双子座流星雨，你趴在我耳边许愿说‘希望妈妈永远不用再皱眉’，我当时就哭了，你还笨拙地给我擦眼泪，说以后所有的困难都由你扛。这些我都记得啊。”（可是妈妈临终前的眼神那么坚定，她说回忆是支撑前进的力量不是沉溺的枷锁……但她就在眼前啊，声音、神态、甚至香气都一模一样，我真的要亲手打碎这份‘重逢’吗？）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临终前的清晰画面——母亲站在方舟基地的主控室，头发凌乱却眼神坚定，按下数据销毁按钮时对他说：“小枫，记住，星灵族的使命不是逃避，是守护。无论遇到什么诱惑，都要守住本心，保护人类，这才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

“你不是我母亲！”林枫猛地收回手，眼中的迷茫被愤怒取代，星骸-γ的双星灵刃瞬间展开，泛着银蓝色的寒光，“主宰，你竟敢用我母亲的样子来骗我！”他操控机甲挥刃劈向“苏晴”，星灵刃穿过“苏晴”的身体，她的身影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瞬间消散。

原地留下一团扭曲的红色意识体，意识体表面布满尖刺状的能量凸起，每个凸起都闪烁着黑色的电光，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在空间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你竟敢拒绝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吞噬你的意识，让你成为我最强大的傀儡！”红色意识体突然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小，表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疯狂搏动，释放出强烈的“精神冲击波”——冲击波呈暗紫色半球状，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林枫的驾驶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呃啊——！”林枫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抱住头部，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着，眼前闪过无数痛苦的记忆画面：卡娅被碎石掩埋时，夜鸮机甲发出的最后一道蓝光和她那句“完成使命”；瓦伦丁自爆前，机甲传来的最后一句“为了人类”；凯斯失去手臂后，苍白脸上强装坚强的笑容；凯恩的矿蝎机甲被湮灭者围攻时，通讯器里传来的“我还能撑住”……这些画面如同快放的电影，在他脑海中不断循环，每个场景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驾驶舱内的精神稳定装置发出“过载”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紊乱。

意识核心周围的精神体虚影也被激怒，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受到召唤般向星骸扑来——有的联邦士兵虚影抓住机甲的腿部，手指深深嵌入装甲缝隙；有的殖民星居民虚影爬上驾驶舱，用虚幻的手掌拍打玻璃；还有的奥罗拉科研人员虚影试图干扰机甲的传感器。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虚影群，冲到最前面——那是林默的精神体，他穿着笔挺的联邦军装，胸前的全家福徽章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到林枫儿时的笑脸，他死死抱住星骸的左腿，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小枫，别摧毁核心！我们还能活下去！主宰说只要你投降，我们父子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我还能教你开战舰，陪你完成机甲模型！”

“爸……”林枫的心脏一阵刺痛，泪水再次滑落，滴在操控台上晕开一小片。他看着父亲空洞却带着期盼的眼神，想起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他组装机甲模型的场景，想起父亲带他去看星舰展览时的自豪神情：“你已经被主宰同化了，这样的‘活下去’只是被操控的傀儡，没有自我，没有情感，只会痛苦！我会让你解脱的！”他咬紧牙关，操控星骸-γ的同步率强行提升至90%，驾驶舱内瞬间充满银蓝色的星灵能量，星灵翼展开到最大幅度，翼羽上的符文发出耀眼光芒，形成一道半圆形的能量屏障，将扑来的精神体虚影弹开，虚影被弹开时发出细碎的悲鸣。

“同步率90%！星灵能量输出最大化！”零式的声音带着兴奋，“林哥，现在你的力量足以对抗主宰的精神攻击！”星骸的双星灵刃凝聚能量，刃身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林枫驾驶机甲冲向红色意识体：“主宰，你的阴谋到头了！”

“休想！”红色意识体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能量丝，每根丝都带着倒刺，如同蜘蛛网般从四面八方缠住星骸的机甲，能量丝不断收缩，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挤压声，试图挤压机甲的核心舱。“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意识核心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倒计时5分钟！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让你的伙伴们为你陪葬！”主宰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能量丝收缩的力度越来越大，星骸机甲的肩部装甲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纹。

“林哥，不好了！”艾莉西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焦急的哭腔，背景中还能听到战舰的警报声和爆炸声，“核心舰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了，还有5分钟就会爆炸！我们在入口处的突击舰上等你，快出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枫心中一紧，试图挣脱能量丝的束缚，却发现能量丝越缠越紧，机甲的关节已经无法活动。红色意识体发出疯狂的大笑：“没用的！你逃不掉的！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核心室的入口突然传来机甲冲锋的轰鸣声，凯斯驾驶着受损的暗黑骑士-3型机甲冲了进来——机甲的左臂从肩部断裂，断口处露出裸露的线路和冒着火花的能源管线；右翼的能量翼也只剩下一半，飞行时微微倾斜；但肩部的星灵能量炮依然在运作，炮口泛着蓝色的光芒。“林哥，我来帮你！”凯斯嘶吼着，操控机甲避开扑来的精神体虚影，对准红色意识体发射能量炮，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利剑般击中意识体中央，将其炸成两截，断裂处涌出黑色的能量烟雾。

“凯斯！”林枫惊喜地大喊，趁机操控星骸-γ展开星灵风暴，蓝色的能量流将剩余的能量丝彻底摧毁，“你怎么进来了？外面的战斗结束了吗？”

“外面的湮灭者和审判者已经被我们击退了，艾莉西亚让我进来找你！”凯斯驾驶机甲来到星骸身边，“快走吧，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