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废墟上的理念碰撞（1/2）

遗忘星区边缘，黑曜石基地的废墟在宇宙黑暗中泛着暗红色余烬，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在缓慢冷却。曾经矗立的小行星表面已布满直径数公里的裂痕，最深的裂谷宽达5公里、深2公里，足以吞噬整艘护卫舰，内部流淌着尚未冷却的液态熵增能量——能量温度仍达800c，在宇宙真空环境中形成独特的“液态金属喷泉”，每隔10秒喷发一次，高度达100米，散落的能量液滴在空中凝成暗红色的晶体，撞击到残骸时发出“叮叮”的脆响。

基地残骸中，扭曲的钛合金支架与融化的能量导管交织成一片金属丛林，部分支架仍保持着倒塌瞬间的姿态，倾斜角度达45度，顶端挂着断裂的电缆，电缆外皮被腐蚀成粉末，铜芯裸露在外，偶尔闪过蓝色的电火花。废墟中还散落着数十具机甲残骸，有的只剩半截躯干，能源核心仍在缓慢泄漏能量，发出“滋滋”的声响；有的头部光学传感器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濒死生物的最后喘息。偶尔有未爆炸的能量手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在寂静中爆发出小型的能量闪光，照亮周围漂浮的星尘——星尘浓度达每立方米1000颗，在光芒中呈现出淡红色，像是弥漫的血雾。

猎鹰号护卫舰悬停在废墟上空10公里处，舰体表面的淡蓝色防护盾仍未关闭，因之前抵御碎石冲击而残留着几处淡灰色痕迹，最大的一处位于舰艏左侧，面积约5平方米，防护盾的能量循环声从轰鸣转为低弱的“嗡嗡”声，像疲惫的呼吸。舰桥内的温度维持在24c，但星翼小队成员的战后疲惫感渗透在每一个动作里，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倦怠的因子。

赵磊刚从医疗舱中走出，身上还穿着印有星翼小队标志的作战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左手下意识按压着右侧肋骨旧伤处——那里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格雷的能量巨刃波及，有两根肋骨轻微骨裂，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吸气，胸腔传来阵阵刺痛。他走到铁壁机甲的控制台前，想要检查受损部件，指尖却因无力而在面板上打滑，原本熟练的操作指令输入错误了三次才成功，屏幕上弹出“左腿关节液压杆断裂”“护盾发生器能量回路短路”的故障报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艾莉西亚在武器舱更换夜莺机甲的狙击枪枪管，新枪管是用星灵合金锻造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重量比旧枪管轻10%。但她的手腕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是连续战斗8小时后的肌肉疲劳反应，额头渗出的汗水滴落在枪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不得不停下来用袖子擦汗，再继续拧螺丝——这个平时只需30秒的动作，今天却用了2分钟，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关节处传来酸胀感。她看着武器架上仅剩的5发破盾弹，心中泛起一丝焦虑：下一场战斗，这些弹药够吗？

莉娜则在控制台前汇总此次行动的数据，终端屏幕上的能量分析报告弹出速度放缓，她的眼皮不时耷拉下来，像是随时会睡着。连续的破解工作让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视线有些模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频率从每分钟160次降至80次，好几次都按错了键。她打了个哈欠，端起桌上的营养液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提振了一些精神，但终端屏幕上的数据还是在眼前微微晃动。

林枫站在舷窗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玻璃上残留着他模糊的指印——那是之前紧张时无意识按压留下的。他望着下方燃烧的废墟，加雷斯留下的星灵水晶在掌心泛着微弱蓝光，水晶表面的符文仿佛在跳动。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回加雷斯倒下的瞬间：加雷斯嘴角的鲜血、涣散的眼神，还有那句“帮我照顾好妹妹”的遗言，像一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晶边缘的磨损痕迹，那里是加雷斯长期佩戴留下的印记，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

“队长，基地核心区域已完全摧毁，熵增能量发生器的爆炸冲击波半径控制在10公里内，没有波及周边星区的殖民星球。”莉娜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调出爆炸模拟图，“但我们截获的保守派加密通讯显示，他们的后备基地在爆炸前10分钟就启动了‘紧急隐蔽程序’——所有能量源都切换为‘地下管线供电’，体表覆盖‘能量屏蔽涂层’，卫星扫描不到任何踪迹。我们尝试了5种探测频率，都被屏蔽了。”

林枫转过身，眉头紧锁，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战术屏上滑动：“凯斯的奥罗拉舰队那边有消息吗？他们不是在追击保守派的接应舰吗？有没有追上？”老k接过话茬，调出舰队通讯记录：“半小时前收到凯斯的消息，说接应舰突然加速，进入了‘星尘乱流区’，舰队为了避免碰撞，暂时停止了追击，正在外围待命。”林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星尘乱流区？那片区域的磁场紊乱，确实不利于追击，但接应舰怎么会这么熟悉地形？”

话音刚落，飞船的雷达突然发出“嘀——嘀——”的高频爆鸣，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舰桥的沉静，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紧绷的空气。红色警示框以每秒6次的频率疯狂闪烁，占据整个屏幕，亮度刺眼：“警告！检测到未知机甲跃迁信号！坐标：猎鹰号左前方5公里！机甲型号：暗黑骑士-3型！能量强度：8000kw！跃迁通道稳定度：98%！预计10秒后抵达！”

老k猛地从座椅上挺直身体，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间绷紧，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他双手飞速操控猎鹰号调整姿态，左手按下“航向调整”按钮，飞船缓缓转向，右舷对准跃迁信号方向；右手滑动“防护盾能量”滑块，防护盾能量从70%骤升至100%，控制台因快速操作而发出“咔嗒、咔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敲打着队员们的神经。“是凯斯的机甲！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跃迁信号完全没提前预警，奥罗拉舰队那边也没通知我们！”老k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和警惕，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淡紫色的跃迁通道突然在黑暗中撕裂，像一道不规则的伤口，边缘泛着扭曲的能量波纹。暗黑骑士-3型机甲从中缓缓驶出，周身环绕的黑色能量流“滋滋”擦过猎鹰号护盾，产生刺耳的电离声，能量流所过之处，星尘瞬间被搅碎，形成一个直径10米的能量漩涡。机甲高10米，重55吨，通体呈暗黑色，体表流线型装甲板反射着废墟的暗红余烬，在宇宙背景下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关节处的能量刃突然弹出，发出“锵”的金属脆响，刃身泛着猩红的光芒，长度达1.5米。头部的单眼传感器射出猩红的扫描光线，每秒3次扫过猎鹰号舰体，光线所过之处，猎鹰号的护盾泛起微弱的涟漪。它悬浮在猎鹰号旁30米处，通讯直接接入舰桥，声音不带一丝缓冲，像冰冷的金属碰撞：“林枫，我需要和你谈谈。单独谈。”

林枫眼神骤然一凝，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像鹰隼锁定猎物。掌心的星灵水晶因紧握而蓝光闪烁，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谈什么？在通讯里说清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放在了操控台的“紧急武器启动”按钮上。

凯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队员们紧绷的神经上：“关于保守派的后备基地，关于星灵同化计划，还有……地球派议员戴维斯。这些事，涉及联盟高层，不能在公共通讯频道说，只能当面说。”

林枫与队友们交换眼神，艾莉西亚猛地放下手中的枪管，枪管“哐当”一声落在武器架上。她快步跑到武器架旁扛起狙击枪，动作比之前更换枪管时敏捷数倍，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暂时忘记了肌肉疲劳：“队长，不能去！他的动机不明，万一有陷阱怎么办？暗黑骑士机甲的近战能力很强，你单独去太危险了！”

莉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弹出凯斯机甲的能量图谱，红色和蓝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我扫描到他的机甲核心舱有一个未知装置，能量信号微弱但不稳定，频率在200-300hz之间波动！而且他的通讯系统在向未知坐标发送加密信号，频率10秒一次，数据包大小约1kb，像是在汇报我们的位置和状态！”

“但他提到了戴维斯……”林枫沉思片刻，原本疲惫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像沉睡的狮子被唤醒。戴维斯是地球派的核心议员，一直主张“人类自主发展”，反对星灵族的“和平协议限制”，如果他真的和保守派勾结，后果不堪设想。“我去见他。”林枫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零式，全程监控我的机甲状态，能量波动超过9000kw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切断精神连接；老k，猎鹰号保持警戒，推进器预热至80%，武器系统进入待发状态，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开火支援！”

他快步走向机甲舱，原本有些迟缓的步伐变得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星骸-γ机甲的舱门缓缓打开，发出“嘶”的气压声，林枫纵身跃入驾驶舱，座椅自动调整到战斗姿态，操控杆的触感熟悉而温暖。片刻后，星骸机甲从机甲舱驶出，关节处因刚经历战斗而有轻微卡顿，液压系统发出“吱呀”的声响，但很快调整至最佳状态。它与暗黑骑士-3型机甲在废墟上空对峙，两者之间的星尘因能量场碰撞而剧烈波动，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分界线。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林枫操控星骸机甲摆出防御姿态，左臂交叉在胸前，星灵刃能量波动提升至250hz，刃身泛着淡蓝色的光芒，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凯斯的机甲微微倾斜，像是在观察下方的废墟，猩红的传感器扫过那些扭曲的残骸：“你们摧毁基地的动静太大了。保守派在基地的中央控制台安装了‘能量感应触发器’，阈值设定为5000kw，一旦核心区域的能量超过这个值，后备基地就会自动启动紧急隐蔽程序。”

他顿了顿，机甲的肩膀微微转动：“现在，他们的所有设施都隐藏在熵增矿脉地下500米的岩层下，入口伪装成普通的矿洞，内部有‘能量屏蔽层’，能吸收90%的能量信号，卫星和雷达根本无法探测到。想找到他们，难如登天。”

林枫皱眉反驳，声音带着愤怒，星灵刃的能量波动瞬间提升至260hz：“难道我们要放任他们继续生产熵增机甲？格雷临死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在搞‘星灵同化计划’，已经培育了100个实验体！这些实验体既有星灵能量的纯净，又有熵增能量的破坏力，再拖延下去，整个星区都会陷入危机！”

凯斯轻轻摇头，机甲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奈叹息：“硬摧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知道吗？奥罗拉有一半人认同保守派的‘反星灵控制’理念——星灵族限制我们发展曲率引擎技术，垄断星区的稀有能量矿脉，甚至在和平协议中规定‘人类不得研发超过kw的机甲’，这些年积累的不满，像一座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强行打压保守派，只会让这座火山提前喷发，让更多人站到他们那边。”

“所以你想怎么做？和他们谈判？”林枫语气中充满质疑，星骸机甲向前迈出一步，压迫感十足，“格雷的疯狂你也见识过，保守派的首领瓦伦丁比他更极端，他们信奉‘毁灭重生’，根本不会接受谈判！”

凯斯的机甲突然转向林枫，猩红的传感器直视星骸，像是要看穿林枫的内心：“我有办法分化他们。保守派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分为‘激进派’和‘温和派’。激进派就是格雷那帮人，认同熵增同化；温和派则只是不满星灵族的压迫，想要修改和平协议，并非认同毁灭。我和温和派的几个首领有过接触，他们愿意配合我们摧毁激进派的基地。”

他的机甲伸出右手，做出“信任”的姿态：“但这需要你的信任——你得把截获的保守派通讯数据给我，里面有激进派屠杀平民、实验体失控的证据，我需要用它来证明我的诚意，争取温和派的支持。”

猎鹰号舰桥内，队员们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气氛紧张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莉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盖边缘有些发红，屏幕上不断刷新凯斯机甲的能量数据流：“他的核心舱未知装置能量信号增强了！现在稳定在250hz，和保守派接应舰的通讯频率完全一致！而且加密通讯还在发，刚才又发了一个数据包！”

老k双手紧握操控杆，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猎鹰号的推进器已发出低鸣，能量读数显示推进器功率达70%：“保守派的接应舰就是往星灵遗迹方向撤的，凯斯现在突然出现，会不会是诱饵？引我们去星灵遗迹，然后设下埋伏？”

艾莉西亚趴在舰桥舷窗旁，狙击枪瞄准镜牢牢锁定凯斯机甲的光学传感器，呼吸调整至每分钟8次，原本颤抖的手腕此刻稳如磐石，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镜：“队长，别靠近！他的机甲关节在蓄力，能量读数上升了10%，像是随时会攻击！而且他的能量刃角度不对，不是防御姿态，是攻击预备姿态！”

林枫听到队友们的分析，心中的警惕更甚，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操控星骸机甲向后退了3米，拉开安全距离，星灵刃的能量波动提升至270hz：“信任不是凭空来的。你得先告诉我，你和保守派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的事？温和派的首领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愿意配合我们？”

凯斯似乎看穿了他的警惕，沉默片刻后，机甲的头部微微低下，像是在做决定。突然，他打开机甲的核心舱——舱门缓缓向上开启，发出“咔嗒”的机械声，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碎片呈淡蓝色，表面刻着复杂的星灵符文，正泛着柔和的光芒，温度约25c，与人体体温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