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回归与告辞（2/2）

洛丽也轻轻拍了拍沈维衍的手背，温声道：“去吧，想来不是急事，早去早回。”

沈维衍点点头，松开洛丽的手：“等我回来。”说罢，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金蓝流光，朝着主殿的方向掠去。

主殿空旷得只剩穹顶垂落的星光，墨尘长老独身立于殿中玉案前，指尖轻捻着一枚泛着柔光的玉简，见沈维衍踏入门内，当即放下玉简转过身，眼底笑意藏不住：“我观你周身气息沉凝如星海，看来盟主先前指给你的鱼眠渊之路，果然让你得了天大的机缘。”

沈维衍拱手行礼，语气谦然：“全凭盟主指引，才算得偿所愿。”

你啊，”墨尘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这趟回来倒是沉得住气，连突破织穹境的消息都藏着，若不是我感知到异动，怕是还不知道你已归返。”

沈维衍闻言稍作解释：“回来时见同盟平静，又念着洛丽与铁牙还在等，便想着先报声平安，再过来向长老复命。”

墨尘长老闻言，目光微动。他望着沈维衍从容的神色，心底暗自思忖——虽解散了大部分修士军，可沈维衍名义上还挂着统帅之职，可他从始至终都未将自己视作同盟之人，熵蚀危机，本就是同盟请他出手相助。如今危机暂歇，他既急于回到洛丽几人身边，显然是没打算在同盟多留。

念及此，墨尘长老不再绕弯子，指尖轻推，玉案上那枚泛着微光的玉简便顺着案面滑向沈维衍，语气平和却字字通透：“如今同盟算得平稳，结界固若金汤，再加上大量修士军镇着，那熵蚀怪短时间也绝无苏醒可能。你本就不是同盟中人，先前挂帅不过是应急，不必一直拘在这儿。”

他望着沈维衍，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我知你性子爱自由，往后同盟若无要紧事，绝不会扰你清净——这苍宇域同盟，你随时可来，也随时可走。”

沈维衍着实意外，没料到墨尘长老竟这般直爽，一下点破他的心思，当即朗声笑了：“哈哈，墨尘长老果然慧眼如炬！晚辈这点心思，竟全被您看穿了。”他伸手接过玉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语气里添了几分轻快，“晚辈确实有这打算，如今突破织穹境，正想去其他域界走走，看看不同的天地法则，也算长些见识。”

墨尘长老闻言，摆了摆手并无留他之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的豁达：“去吧，年轻人多走多看本就是好事。如今虽苍宇域暂安，但谁也说不准其他域界会不会出现熵蚀怪的踪迹，你既身负织穹境修为，又有反序之力，若途中遇上，能帮也是一桩功德。”

他指尖轻叩玉案，笑声里褪去了殿宇间的肃穆，多了些随性，“我也不是那等固步自封的老派修士，年轻时候也这般潇洒，只是一旦担了职务、负了责任，便再也离不开了。盟中上下事务繁杂，就算想行遍星海，也抽不开身。你多走走、见得多了，对‘秩序’的悟境，才能更上一层啊。”

沈维衍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冰凉的玉质下似还残留着墨尘长老指尖的温度，老者那番话如细碎星辉，轻轻漫过心湖。他望着眼前鬓发皆白却目光清亮的身影，忽然对老一辈修士的智慧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触——从前对同盟不好看法也消散不少，可此刻听墨尘长老轻描“担了职务便难脱身”，才恍然明白，同盟的平稳并非凭空而来，责任与管理本就是两难的棋局，能在繁杂事务里守着通透与豁达，才是真正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