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意志从来不由人（2/2）

烬朗笑道：“恭喜道友终成定宙境！先前只知道友布平衡之网、推两界融合，竟不知道友还藏着这般能定宇宙熵增的至宝，倒是意外之喜！”

沈维衍闻言也不禁失笑，拂过身侧流淌的恒定序能，语气里满是释然：“烬前辈谬赞了”

如今的他已脱离虚维界的桎梏，彻底回归宇宙。虚维界的所有能量，也都随虚维树一同反哺天地，再无半分私藏。

在他看来，这便是解决宇宙困局的最优解——纵使宇宙熵增仍在缓慢推进，可虚维树的滋养能持续改善修士的修行环境，那些因宇宙破碎而游离的界域，也会循着这份秩序之力重归主序，一步步踏上重建的正轨。届时星河重续，秩序重立，便是全新的宇宙图景。

可这终究是沈维衍一厢情愿的盘算——他以为融合虚维界、以虚维树反哺寰宇，便是顺应天道的最优解，却忘了宇宙意志从来不会顺着生灵的设想前行。

它既未因沈维衍的“无私”降下庇佑，也未对虚维树平衡熵增的举动给出回应，只是如亘古以来那般，静默盘踞在寰宇深处，将这一切纳入推演。或许在它眼中，沈维衍的付出与谋划，不过是宇宙从“破碎”走向“新生”的千万种可能里，最不起眼的一条支流。而虚维树带来的短暂平衡，说不定正是为下一场更剧烈的“破立”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会以无人能料的方式，彻底改写宇宙的运转轨迹。

随着将虚维界彻底融入宇宙，看着虚维树扎根深渊、滋养宇宙，沈维衍终是卸下了肩头重担。他未在深渊多作停留，辞别闻讯赶来的其余定宙境强者，便循着熟悉的空间轨迹，转身返回光序殿。

院外星河依旧，院内暖意如旧——洛丽正坐在阶前，指尖轻拢着绯焰心诗的暖光，见他身影踏入院门，眼中瞬间亮起星子。

周乔走出，手中还捧着刚温好的灵茶，墨色莲台在她袖口旁泛着柔和光晕。

没有过多言语，沈维衍走到二人中间坐下，接过周乔递来的茶盏。一切丢在这不言之中。

目光掠过院外飘落的星尘，只觉过往所有的奔波与筹谋，都在这份安稳里有了归处。不再思虑宇宙熵增的变数，也暂忘定宙境的责任，此刻的他，只是陪伴在洛丽与周乔身边的沈维衍，在难得的清闲时光里，细数着星河下的寻常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