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不是继承人,是清场人(2/2)
画面戛然而止。
莱恩猛然睁眼,额头冷汗涔涔。
【隐藏信息:首位女性守则者,因质疑剧本被清除】——系统词条浮现,带着一丝罕见的悲悯色彩。
原来,最初的背叛,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内部的清洗。
他们不需要异议者,哪怕那人也曾是英雄。
雾气渐散,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莱恩站在仓库门口,望着远处城墙上的晨光剪影,心中已有决断。
这场游戏,从来就不是谁接替谁的位置。
而是——谁有资格,亲手撕掉这本写满宿命的剧本。
而在城市另一端,广场石墙上,索伦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抬起枯瘦的手,用炭笔写下今日的第一句话:
“如果明天已定,今天为何要醒?”翌日清晨,王都的雾还未散尽,石板街道上已响起零星的脚步声。
索伦佝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广场东墙下,枯瘦如柴的手指攥着半截炭笔,在斑驳的墙面上缓缓书写。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仿佛不是写在墙上,而是刻进世界的肌理。
“如果明天已定,今天为何要醒?”
墨黑的字迹刚落,整条街的风忽然静止。
行人顿步,马车停轮,连屋檐滴落的晨露都悬于半空——时间未停,但现实却像被谁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身影从巷口走来,披着深灰斗篷,脚步无声,唯有眼中流转着幽蓝微光。
莱恩站在索伦身后三步远,凝视那行字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炭笔——通体漆黑,笔身缠绕着细密裂纹,隐约有幽光渗出,正是浸泡过诺克斯残核粉末的悖论之笔。
他将笔轻轻放入老人颤抖的手中。
“写下去。”莱恩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听见,“写下你真正想写的。”
索伦的手指猛然一颤,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莱恩,瞳孔深处竟闪过一丝不属于凡人的清明。
他低头,重新落笔。
就在“醒”字最后一划完成的刹那——
没有巨响,却有一种从存在层面撕裂的震爆。
整面石墙剧烈扭曲,那“醒”字如活物般炸开,化作千万只漆黑飞蛾,振翅四散,掠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现实正被某种高维力量重新编辑。
同一时刻,城南贫民窟一间低矮茅屋内。
一名本应在昨夜子时病逝的老妇猛地坐起,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
她枯槁的手死死抓着破旧的被褥,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惊呼:
“我记得……我本来不该活过今晚!”
她的记忆回来了——关于药剂师偷偷换掉延命药水的记忆,关于守夜人提前记录死亡名单的记忆,关于命运如何精准地掐断她最后一口气的记忆。
此刻,全都回来了。
而莱恩脑海深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成功干扰预设死亡节点】
【现实稳定性-3%】
【词条更新:你已触碰“剧本边缘”】
他闭了闭眼,感受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再是被动窥视真相,而是主动否定虚假的秩序。
那种感觉,就像盲人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光,而是规则的裂缝。
当夜,乌云压顶,星月无踪。
莱恩立于王宫外墙最高处的尖塔顶端,斗篷猎猎,如同一面不屈的战旗。
脚下是沉睡的王都,头顶是沉默的苍穹。
他掌心缓缓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带,形如锁链断裂后的残端,却又蕴含着焚尽宿命的意志。
那是他以自身意志凝成的【否定】之力——非魔法,非神术,而是对“既定”二字最纯粹的反叛。
他遥望北方雪岭,目光穿透百里风雪,锁定山谷深处那座隐秘石碑——十名守则者的姓名铭刻其上,千年来无人敢动。
“从今往后,”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整个世界回荡,“不再有人因‘命中注定’而死。”
光带离体,划破长空,如流星逆飞,撕裂虚空。
百里之外,石碑剧震!
第六个名字——“伊莱亚斯·科尔文”,骤然剥落,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大地震颤,远方钟楼传来一声凄厉钟鸣,宛如亡魂哀嚎,随即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而在莱恩意识最深处,一段温暖的记忆悄然崩解——母亲哼唱摇篮曲的画面,一点点褪色、碎裂,最终湮灭于虚无。
那是他付出的代价。
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你们删了我的过去,我就毁了你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