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破而后立（1/2）

青云宗后山，禁地密室。

牧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密室内灵气氤氲，但他并未吸收，因为此刻他体内的情况，堪称一团糟。

经脉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布满了细微的裂痕，稍微引动一丝龙元就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丹田更是空空荡荡，那滴由龙神精血和不灭龙气凝聚的本源龙珠，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

最麻烦的，是右臂。

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一片死寂的灰暗，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祖神诅咒气息。这诅咒不仅侵蚀着他的血肉，更在不断污染他残存的龙元和那缕不灭龙气，试图将他同化成一具只知毁灭的行尸走肉。

剧痛、虚弱、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侵蚀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恐怕早已崩溃或者被诅咒彻底吞噬。

但牧渊的心志，早已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磨砺得坚如磐石。

“想吞了我？没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引导那缕微弱得几乎快要熄灭的不灭龙气。

这缕龙气，是龙神不朽意志的体现，是万法不侵、永恒不灭的种子。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不灭龙气，引导向那条被诅咒侵蚀的右臂。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将一点微弱的火星，投入一片污浊的沼泽。

不灭龙气一进入右臂的范围，立刻遭到了祖神诅咒力量的疯狂围攻！那灰暗的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试图将这缕“异种”力量彻底湮灭、污染！

“嗤嗤嗤——”

牧渊的右臂内部，仿佛化作了两种至高力量的惨烈战场！剧痛瞬间放大了十倍，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全力维持着那缕不灭龙气，不让其被吞噬。

僵持，拉锯。

不灭龙气虽然本质更高，但量太少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不灭龙气与祖神诅咒激烈对抗的过程中，牧渊敏锐地发现，那原本死寂、如同顽石般难以撼动的祖神诅咒，竟然被不灭龙气……磨灭掉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却让那灰暗的区域，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有戏！

牧渊精神大振！这不灭龙气，果然能克制祖神诅咒！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用不灭龙气去硬碰硬地净化整条手臂，那无异于杯水车薪。而是集中所有精神，操控着那缕不灭龙气，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对准那被磨灭出一丝空隙的“光点”区域，疯狂地钻探、净化、同化！

以点破面！

这是一个更加痛苦、更加耗费心神的过程。他必须将全部意志集中在那微小的区域，忍受着其他地方诅咒侵蚀带来的剧痛，精准地操控着不灭龙气，一丝丝地扩大那个“光点”。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原本微不足道的“光点”，终于被扩大到了米粒大小！在这片灰暗死寂的手臂中，这一点点区域，重新恢复了血肉的色泽，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已经被彻底驱散！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被净化的区域中心，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的、带着不灭特性的全新龙元，诞生了！

这丝龙元，不再是之前的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白金色的光泽，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种永恒不灭、万法不侵的至高意境！

破而后立！在祖神诅咒的死亡压力下，在不灭龙气的引导下，他因祸得福，竟然凝练出了一丝品质更高的——不灭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