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古道亡命（1/2）

山神庙中短暂的一个时辰休整，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过去了。韩锋在用了李掌柜提供的上好金疮药和我系统出品的药物后，脸色稍霁，但失血带来的虚弱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他坚持自己可以行走，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山路对他将是巨大的考验。

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我们这支混杂着伤兵、女子和商队护卫的队伍，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败的山神庙，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太行余脉。

李掌柜所说的“古道”，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野兽踩出的小径，时断时续，蜿蜒在陡峭的山脊和深邃的峡谷之间。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林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行走变得异常艰难。我和青竹互相搀扶，尚且觉得步履维艰。而韩锋，则由那名忠心的队员和李掌柜手下一名最强壮的伙计轮流背负。他咬着牙，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主子……我……我可以自己走……」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韩锋挣扎着想要下来。

「闭嘴，保存体力。」我按住他，将水囊递到他嘴边，「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少一个人，我们都到不了海边。」

韩锋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沉默地喝了几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李掌柜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似乎对这片区域颇为熟悉，总能在那看似无路的地方找到前人留下的细微标记——一块垒起的石头，一道刻在树皮上的浅痕。

「这条古道，是前明时期私盐贩子和一些逃户踩出来的，几十年没人走了，」李掌柜一边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一边低声解释道，「官府的人一般不熟悉这里，就算知道，大规模人马也很难展开搜索。只是……这山里不太平，听说有几股土匪盘踞，我们得加倍小心。」

他的话音未落，前方探路的护卫突然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了下来，隐蔽到树木和岩石之后。

「怎么了？」李掌柜压低声音问道。

「前面……有动静，像是人声，还有……血腥味。」探路的护卫脸色凝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向外窥视。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看穿着，有些像是山民猎户，有些则衣衫褴褛，像是流民。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几个穿着杂乱皮袄、手持染血钢刀的彪形大汉，正在尸体上翻捡着值钱的物品，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穷鬼！就这点干货和破铜烂铁！」

「大哥，看来这趟油水不多啊！」

「少废话，赶紧收拾完回寨子！」

是土匪！而且刚刚洗劫了一队可怜的逃难者！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场景，青竹吓得捂住了嘴，身体微微发抖。我紧紧攥住了拳头，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绕过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达指令。我们现在自身难保，绝不能节外生枝。

李掌柜点点头，示意队伍后撤，准备从侧翼更陡峭难行的地方绕开这片杀戮场。

然而，就在我们悄然后退的时候，一名负责警戒的土匪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朝我们这边看来！

「谁？！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被发现了！

那土匪一声吆喝，其他七八个土匪立刻停止了搜刮，抓起武器，凶神恶煞地朝我们藏身的灌木丛围了过来。

「完了……」李掌柜脸色发白，他手下的护卫虽然也有些身手，但人数处于劣势，而且还要保护我们这些“累赘”。

韩锋挣扎着从背负他的伙计身上下来，抓起了自己的刀，眼神决绝：「主子，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