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族长的担心(2/2)
花鬼刚回到自己的院落,指尖还残留着与黑绝接触时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气息,像沾了层化不开的寒冰。他正准备推门进屋,与隐匿在暗处的黑绝细说刚才族会上宇智波富岳如何慷慨陈词、如何赢得满堂喝彩,院门口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下人低着头走了进来,族徽在领口泛着冷光,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少爷,族长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和您商量,让您即刻就去。”
花鬼眉头微蹙,心里掠过一丝不耐。他向来不喜欢父亲这种毫无预兆的召见,总觉得每次都没什么好事,不是斥责他行事孟浪,就是盘问他与族中长老的往来。但他也清楚,父亲虽是族长,在族里的处境却不算稳当——宇智波富岳的声望日隆,年轻一辈几乎都以他马首是瞻,连几位原本中立的长老,近来也频频向富岳示好。父亲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着手里攥着的那几分老底子: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忠心长老、族里那几处掌管着药材与忍具的产业。自己这个做儿子的,终究不能太过违逆,毕竟,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害他。
他压下心头的不情愿,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点了点头:“知道了,这就去。”
穿过族地深处那条种满山茶的小径,深秋的山茶落了满地残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一层破碎的血痂。花鬼来到父亲的院落前,这处院子比别处更显肃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的石灯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族人,他们腰间的短刀闪着寒光,见花鬼来了,才微微侧身放行,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在审视每一个靠近的人。
花鬼抬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门,那木门是用百年老松制成的,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不高不低:“父亲。”
“进来。”屋里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常年沉郁积压出的疲惫。
花鬼推门而入,就见父亲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银霜。父亲手里捏着一枚宇智波的族徽,那枚青铜族徽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指缝里的老茧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