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镇上的张虎(1/2)
木制的窗棂腐朽断裂,门板也歪斜着,靠一根木棍勉强支撑。
院子里,半人高的荒草在烈日下蔫黄地耷拉着脑袋,昭示着这里长久的寂寥。
推开那扇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变和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屋内更是昏暗,光线从破败的窗户纸洞艰难地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地面、家具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蛛网在墙角屋梁间肆无忌惮地编织着它们的领地,仅有的几件破旧家具歪歪斜斜,蒙着岁月的尘埃。
看着眼前这幅衰败景象,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空茫感终于冲破了林凡心头的冰层,让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里,就是他用以埋葬余生,隔绝过往的最终归宿了么?
他放下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没有迟疑,开始动手打扫。
尽管实力十不存一,心脉受损让他无法进行剧烈持久的运动,但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作风——雷厉风行,整洁有序——却未曾改变。
他沉默地清理着屋内的蛛网和积尘,将院中的杂草连根拔起,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对抗着这满室的颓败。
然而,这片刻意寻求的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就在他专注于整理一张歪腿木桌时,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充满戾气的叫骂声,如同群鸦聒噪,打破了山脚边的寂静。
“林凡!
狗杂种!
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敢动张富贵,今天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砸了这狗窝!
看他往哪躲!”
林凡眼神瞬间冰寒,如同淬火的钢刃。
他缓缓直起身,放下手中刚扶正的木桌,动作不见丝毫慌乱。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屋门。
只见原本就不宽敞的院门口,此刻已被黑压压的十几个人堵得严严实实。
去而复返的张富贵站在最前面,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惊恐,而是交织着怨毒、得意和一种有恃无恐的猖狂。
他身边,站着一个格外扎眼的光头大汉。
这大汉约莫三十五六岁,身高体壮,穿着一件紧裹着虬结肌肉的黑色弹力背心,裸露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刺青,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手里随意拎着一根小孩手臂粗细、油光发亮的实木棍子,一看就是经常打架斗殴的凶徒。
后面跟着的,除了之前手腕、膝盖受伤,此刻用布条吊着胳膊、瘸着腿却依旧叫嚣着的几个跟班,又多了七八个陌生面孔,个个手持钢管、木棍,满脸戾气,显然是专门叫来的打手。
“虎哥,就是他!
就是这个王八蛋林凡打的我!”
张富贵指着走出屋门的林凡,声音因为激动和怨恨而有些尖利,
“这小子邪门得很,手脚特别快,虎哥您可得当心点!”
被称作“虎哥”的光头大汉——王虎,用那双三角眼漫不经心地上下扫视着林凡,见他身形虽挺拔,但并非肌肉贲张的类型,穿着更是寒酸,眼中顿时闪过浓烈的不屑,嗤笑道:
“就这?
瘦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也能把你张富贵收拾成这熊样?
你他娘的是不是平时女人玩多了,脚软肾虚了?”
“虎哥,我真没骗您!
这小子手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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