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连皮毛都不如的垃圾吗?(2/2)
他行医数十载,在这桃源村及周边村落,谁人不尊称一声“陈先生”或“陈大夫”?
他习惯了病患家属依赖、敬畏的目光,习惯了在病情面前拥有最终的解释权和裁决权。
可今天,他不仅对一个危重病人束手无策,亲口说出了“准备后事”这等等同于宣判死刑的话,更是在他断言之后,被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年纪轻得可以做他孙子的后生晚辈,用几根在他看来或许只是“瞎猫碰死耗子”的银针,和一碗莫名其妙的“清水”,就硬生生地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不仅仅是失败,这是对他毕生所学、对他几十年积攒的名望和尊严,最无情、最彻底的否定和践踏!
尤其是回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用经验和年龄作为武器,对林凡进行毫不留情的嘲讽和质疑,那些话语此刻就像是一根根带刺的鞭子,反过来狠狠抽打在他自己的老脸上,火辣辣地疼。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不!
不可能!
他内心在疯狂地呐喊,拼命地寻找着各种理由来为自己挽尊,试图在那片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的自信废墟上,重新树立起摇摇欲坠的旗杆。
“咳咳……”
陈永年用力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他难堪的沉默,也试图找回自己作为“前辈”的声调。
他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蔼、实则僵硬无比的笑容,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林凡面前。
他的语气虽然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但那种刻意营造的、属于长者的“提点”意味,以及话语深处那丝难以掩饰的酸意和质疑,却暴露无遗:
“林凡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呃,颇为独特的针灸本事。
是……是在部队里,跟哪位隐世的高人学的?”
他刻意将“独特”二字咬得稍重,试图将林凡这神乎其技的表现,归结于某种不为人知的、“部队高人”的传授,而非林凡自身的天赋或实力。
这样,他的失败似乎就显得情有可原了些——不是他太无能,而是对方“师承”太神秘。
林凡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他这拙劣的试探和潜藏的贬低?
他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以一笑,语气疏离而平静:
“陈医生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学了点皮毛应急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皮……皮毛?”
陈永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邪火差点直接冲上天灵盖。
这要是皮毛,那他这几十年来引以为傲的、视为安身立命之本的那点医术,又算什么?
连皮毛都不如的垃圾吗?
他强忍着几乎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将话题转向了他心中更大的疑团——那碗水!
“呵呵……林小友过谦了。”
他干笑两声,目光锐利地盯向林凡刚才放回怀中的那个小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