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愧对先祖啊!(1/2)

他这半生积累的病患资源和收入来源,将瞬间枯竭!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为什么拥有这等神乎其技的不是他?

悔恨如同潮水淹没他的理智,为何当初要那般愚蠢地去挑衅、去质疑林凡?

恐惧攫住了他的灵魂,失去了行医的收入,他这垂暮之年该如何生活?

茫然则让他对毕生所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自己这几十年的医术,难道真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都是错误的、无用的吗?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他枯坐在愈发昏暗的诊所里,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泥塑。

诊所外,午后的风吹来村民们隐约的、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声,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嘿!

听说了吗?

林神医仁义啊!

不要一分钱,免费给咱们看病!”

“可不是嘛!

我家那口子的老胃病,这回总算有指望了!”

“有林神医在,是咱们桃源村天大的福气!”

“陈医生?

唉,他那两下子,跟林神医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后谁还去找他哟……”

这些声音,彻底击垮了陈永年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终于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因为僵硬和内心的剧烈挣扎而显得有些踉跄。

室内光线渐暗,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了绝望、挣扎、羞耻与最后一搏的、近乎扭曲的神情。

他做出了一个在此之前他绝对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的决定。

……

临近傍晚,天色尚有余光。

林凡刚刚结束一轮调息,体内消耗的真气恢复了大半,精神也重归饱满。

他正在院内就着最后一抹天光,仔细分拣、处理白天采集的药材,准备配制一些常用的止血散、活血膏,以备明日义诊之需,神情专注而平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迟疑,甚至带着几分踉跄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与之前村民们的急切或苏雪的轻快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挣扎。

林凡抬起头,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看清来人时,眼中不禁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来的,竟然是村医陈永年!

此时的陈永年,与白天那个还试图维持着前辈架子的老者判若两人。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腰背佝偻得厉害,往日里那份属于村医的、微妙的傲慢与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颓唐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悔恨。

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看起来古旧、却擦拭得十分干净的红木长匣。

“林……林神医……”

陈永年停在院门口,不敢擅入,仿佛那低矮的门槛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近乎讨好的局促和不安,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陈医生?”

林凡放下手中的药杵,语气平淡无波,既无欢迎,也无驱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时辰过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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