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饕餮显世，万物成空（1/2）

“贪婪之口”的显化，并非简单地在天空中投射一个骇人的虚影。它是玄天界“贪婪”法则本源的终极具现，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整个位面的、无差别的饕餮盛宴。

当那只由无数扭曲货币符号、账目虚影、契约锁链构成的庞然巨口，于苍穹之上缓缓开合，作出第一个“吞噬”姿态时，毁灭便如同墨滴入水，无声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第一口，吞的是“灵”。

以“贪婪之口”为中心，一个覆盖万里的、无形却恐怖的“灵气漏斗”骤然形成！并非寻常的灵气汇聚或掠夺，而是吞噬。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山川地脉中涌动的灵机，甚至修士体内运转的法力、妖兽精怪辛苦淬炼的妖元，都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法则力量强行剥离、抽取，化作一道道或青或白或五彩的流光，百川归海般投向那张开黑暗漩涡的巨口！

修士打坐中猛然惊醒，骇然发现修为正不受控制地流逝；护山大阵光芒急速黯淡，阵基灵石咔嚓碎裂；灵田中的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因为维系其生长的地脉灵气被瞬间抽干；就连那些深藏地底的微弱灵脉，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迅速熄灭。

第二口，吞的是“生”。

灵气之后，是万物生机。草木凋零，繁华落尽并非比喻，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绿洲瞬间化为死寂的荒漠，森林成片倒下化为飞灰，河流干涸，湖泊见底。飞禽走兽哀鸣着倒地，血肉精华化作缕缕灰白色的气流被抽离，只留下一具具迅速风化的枯骨。凡人聚居地，人们惊恐地发现身体迅速虚弱，老人与孩童首先支撑不住，在无声无息中失去生命，青壮年也感到活力飞速流逝，仿佛生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挤干。

希望之城同样未能幸免。城中央那口日益清澈的灵泉瞬间干涸，周边灵田的作物成片枯死。护城大阵（简易版）在灵气被抽取的瞬间便告崩溃。居民们惊恐地感到贡献点玉牌变得滚烫，其中蕴含的微弱灵性与认可度正在被强行剥离，更有一股源自心底的、难以抑制的占有欲与恐慌在滋生。许多人瘫倒在地，生命力随着灵气的消失而急速衰弱。

林凡站在几乎干涸的泉眼边，脸色苍白如纸。他身负的希望之城气运剧烈波动，与那吞噬生机的法则力量激烈对抗，护住了自身和周围一小片核心区域，但范围之外，已是哀鸿遍野。他望向沙海深处钱贝贝他们所在的方向，又看向天空那仿佛要吞尽一切的巨口，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决绝。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或许要以另一种方式到来了。

第三口，吞的是“存”。

当灵气与生机被大量吞噬后，“贪婪之口”似乎仍不满足。它开始吞噬更本质的东西——物质的存在根基，乃至空间本身。

被抽干灵机与生机的山川大地，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崩塌、粉碎，最终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被吸入那黑暗漩涡。河流湖泊干涸后的河床湖底，出现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的物质也在不断“消失”。

更可怕的是空间。以“贪婪之口”下方为中心，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皱褶、塌陷和虚无化。就像一幅被火焰舔舐的画卷，画面连同承载画面的纸张本身，都在一点点化为乌有。光线在那里扭曲、消失，声音被吞噬，留下一片片绝对的、连“无”都称不上的诡异空洞。这些空洞不断扩大、连接，所过之处，万物不存，规则不显，只有最纯粹的“被占有后的静止与虚无”。

玄天界，正在被这张巨口，一口口地“吃”掉！

而这一切吞噬行为的最终归宿——那张开的黑暗漩涡中心，并非在“消化”或“转化”这些被吞噬的万物。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被压缩到极致的财富符号在疯狂碰撞、堆叠、凝固，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绝对静止的、没有任何流动与生机的“终极财富结晶”的雏形。那便是贪婪法则追求的终点：将一切价值掠夺、占有、凝固，归于死寂的“绝对所有”。

然而，在这席卷天地的吞噬狂潮中，并非所有存在都毫无抵抗之力。

沙海深处，那片已被天劫摧残过的焦土上空，一道极不稳定的银色裂缝刚刚消失。“贪婪之口”的主要吞噬力量，有相当一部分，正是集中轰击在那片区域，试图将逃入系统通道的钱贝贝、龙奕煊连同那杆令它本能感到威胁与憎恶的“因果之秤”彻底留下、吞噬。

尽管目标已逃逸，但残留的吞噬力量，依旧将那整片焦土及其下方百丈彻底化为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空间空洞。

但就在那空间空洞的边缘，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灰色光芒，在狂暴的吞噬乱流中顽强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