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怨锁尸身(1/2)
黎颂给的地址在远郊,一个几乎要被现代都市遗忘的村落。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一处低矮的平房前。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劣质香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滞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院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和黎颂念诵经文时清冷的声调,但那声调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师傅脚步不停,明元紧随其后。一进院子,就看到黎颂站在正屋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色便装,额角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面前的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是一具用白布覆盖的尸身。然而,那白布之下,竟隐隐传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不安地躁动。尸身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扭曲着,散发着浓烈的怨愤与不甘。
“老陈!”黎颂见到陈师傅,明显松了口气,语速极快地低声道,“你也感觉到了?怨气锁魂,执念深重,寻常超度经文根本进不去,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起尸’了!”
陈师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子里几个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亲属,最后落在一个蹲在角落、低着头玩手机的年轻男人身上。那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时下流行的潮牌,与这哀戚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悲戚,反而隐隐透着一股不耐烦和……某种被压抑的戾气。
“怎么回事?”陈师傅问黎颂,声音不大。
“说是老爷子突发疾病走的。”黎颂压低声音,“但我一来就感觉不对,怨气源头直指血亲。而且,这怨气里没有病痛的纠缠,全是愤恨与暴戾。”
陈师傅不再多问,他踱步到那具不安分的尸身旁,蹲下身,指尖隔着白布虚按在尸身的眉心。片刻后,他起身,对黎颂道:“让他们都出去,只留直系亲属,尤其是那个年轻人。”他指向角落玩手机的男人。
黎颂会意,立刻以“法事需要绝对安静,以免冲撞亡魂”为由,将其他亲戚请到了院外。灵堂内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那对哭哭啼啼的老妇(亡妻),和那个一脸漠然的儿子。
陈师傅走到那儿子面前,声音平和:“你父亲走得突然,想必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对你说。他魂灵不安,有些事,需要问个明白,才能安心上路。”
那儿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装的镇定覆盖:“有什么好问的?人都死了!赶紧弄完下葬就是了!磨磨唧唧的!”语气冲得很。
陈师傅不再说话,只是从随身的一个小布袋里,看似随意地拈出一点近乎无色的粉末,借着抬手整理衣襟的瞬间,指尖轻弹。那粉末细微至极,混在灵堂燃烧的香烛烟气中,无声无息地飘向那年轻人。
年轻人吸入粉末,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眼神开始变得恍惚、涣散。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保持清醒,但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猛地爆发出来。
“问什么问?!啊?!有什么好问的!”他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对着那具还在微微颤动的尸身方向,“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你管啊!你再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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