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怨新谋(1/2)

城市的另一头,与陈师傅所在老楼的清净截然不同,这是一处位于嘈杂批发市场后身的简陋出租屋。屋内烟雾缭绕,混合着廉价香烟、隔夜饭菜和某种劣质熏香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浊气息。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带着伤后虚弱苍白的男人,正盘腿坐在一个皱巴巴的蒲团上,他面前供奉的牌位裂痕宛然,香炉里的香灰也显得冰冷。正是之前与陈师傅隔空斗法,试图操控李秀芹、最终被陈师傅斩断联系并遭反噬的牛马力。他此刻眼神阴鸷,气息不稳,显然伤势未愈。

这时,出租屋那扇薄木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没有敲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粗鲁。

牛马力警惕地抬头,看到来人,眉头下意识地皱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诧异。

门口站着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微胖,挺着个明显的啤酒肚,穿着一件沾着油渍的灰色仿绸“禅修服”,扣子勉强扣在圆滚的肚腩上。他面色蜡黄,眼袋深重,浓重的黑眼圈如同被人揍了两拳,一看便是长期纵欲、作息混乱所致。头发油腻,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尽管形象不堪,但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市侩精明与莫名高傲的光芒。

此人,正是厉风崖。

“啧,就住这破地方?”厉风崖大剌剌地走进来,嫌弃地用脚拨开地上的空啤酒罐,目光在牛马力身上和那裂开的牌位上扫过,嘴角撇了撇,“牛马力,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还让人给收拾成这样?”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直接点破了牛马力的窘境。

牛马力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厉风崖?你这坑蒙拐骗的家伙,来我这干什么?我这儿不欢迎你!”他显然认识厉风崖,并且对其并无好感。厉风崖在圈内的名声早就臭了,正道人士不屑与之为伍,就连许多走偏门的也瞧不上他这种毫无底线、连基本脸面都不要的做派。

厉风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半截穿着破洞袜子的脚踝。他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别那么见外嘛,老牛。听说你最近在我那‘好徒弟’手里吃了大亏?”

厉风崖提起“好徒弟”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既有提及叛徒的恨意,又有一种扭曲的、源自“师承”关系的牵扯。

牛马力眼神一厉:“关你屁事!你不是他师父吗?怎么,来看我笑话,还是想来替你徒弟补刀?”

“补刀?”厉风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恨不得亲自给他两刀!那小子,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自以为得了点真传就可以欺师灭祖!有些‘东西’,他拿着不合适,该还回来了。”他所说的“东西”,显然并非实物,可能是指某种传承、信物,或者……是陈师傅自身修炼出的、让他觊觎的某种“成果”。

牛马力闻言,终于转回头,仔细打量着厉风崖,眼神闪烁:“你想对付他?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语气充满怀疑。厉风崖学艺不精、沉迷酒色是出了名的,除了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和那一手确实有几分邪乎的算卦本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能威胁到陈师傅的地方。

厉风崖被轻视,脸上那点莫名的高傲又冒了出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厉家祖上也是正经过的道统!那小子再厉害,路数也是从我这儿出去的!他的根脚、他的习性,我能不清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再说了,硬碰硬那是蠢货干的事。对付他,得用脑子,得让他‘心甘情愿’地入套!”

牛马力眼神微动,似乎被说动了些许。他确实对陈师傅恨之入骨,但也深知其厉害,正苦于找不到报复的方法。“你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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