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镜遇外祖(1/2)
镜中浮现出一座南方小镇的老宅院。夏夜蝉鸣,萤火点点。
年轻瘦弱的妇人(他的外祖母)握着他的小手,在昏黄的灯下一笔一画:
“人字,一撇一捺,要相互支撑,顶天立地。”
清晨,外祖母带他上山,指着草丛中的植物:
“这是柴胡,治寒热往来。这是车前草,利水道……草木有灵,人亦有心,要常怀敬畏与慈悲。”
灶台间,外祖母忙碌的身影和着饭菜的香气,是他童年最安稳的底色。她的教诲,不似经文,却如涓涓细流,塑造了他最初的品性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镜外的陈凡,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温柔、也极苦涩的弧度。若无外祖母,便无今日之陈凡。
镜面光晕转为灰暗。病榻上的外祖母已近油尽灯枯,握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凡儿……好好活,正直地活……”
他悲痛难抑,彼时已拜厉风崖,便强忍哀恸,奉上法金,恳请厉风崖为外祖母做法事,助其往生。
水镜清晰地映出法坛之上,厉风崖装模作样,舞剑念咒,实则内心惶惑:“这……这魂灵厚重,似有阴德庇护,我这点微末伎俩,如何送得走?莫要引火烧身……”
他根本未曾真正超度,反而被外祖母魂灵中那股清正之气所慑,草草结束了法事。
然而,在陈凡的眼中,他当时却“看”到夜空中,仿佛有一座无形高台显现,一群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循着某种指引登台而去。他心中知道,厉风崖的法事并未成功!陈凡此时彻底知道,此师恐怕拜错了……
但陈师傅却暗自立誓:“此师有教化之恩,若他日落魄,我当奉养终老。” 他沉默地收拾好外祖母留下的旧玉坠和少年时期外祖父为他做的木偶,陈师傅将它们视为最珍贵的念想。
镜面骤然波动,显出厉风崖后来那副贪婪狰狞的嘴脸。他手持那木偶,对着陈凡威胁道:“陈凡!我知道这是你外祖的遗物!你若不听我的,我便毁了它,让他们在下面不得安宁!”
镜外的陈凡,心口如同被重锤击中。他此刻透过水镜,才清晰地看到,当时厉风崖掏出木偶威胁他时,那木偶上其实萦绕着一层极其微薄、却真实存在的清光——那是外祖一家在下面已得“便宜行事”权柄的微末显化!厉风崖的威胁,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也正是在那一刻,被触及逆鳞的巨大愤怒、对厉风崖卑劣行径的极致失望、以及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引动自身体内那源于外祖阴德庇护与自身纯粹道心的力量,才在矿区引来了天道共鸣,降下雷霆!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能引动天雷,根源竟在于此!
水镜最后泛起一片柔和却威严的金光。景象不再是回忆,而是他昏迷中神识的深层映射。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边界,前方是外祖母温暖而清晰的身影,面容慈祥,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外婆……” 陈凡哽咽,泪水滚落,心中充满了未能尽孝的自责与深切的不舍,“我对不起您……”
外祖母微笑着摇头,伸手,并非拥抱,而是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