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鬼运财（1/2）

黎颂值夜班的便利店，生意愈发清淡。夜越深，灯光越是惨白地映着空荡荡的货架，只偶尔有零星的熟客来买包烟，或是一两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来买解酒药。这种萧条，并非季节性或偶然，而是透着一种粘稠的、挥之不去的晦暗气息，连门口的感应门铃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对面那条原本毫不起眼的小胡同。不知从何时起，胡同深处开起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只在巷口挂了个不起眼的红色灯笼。可就是这家店，每到夜晚，尤其是子时前后，竟是车水马龙，人影憧憧，热闹得不合常理。那喧哗声隔着一条街传来，更衬得便利店这边死寂如坟。

更让黎颂心头不适的，是那个外卖小哥。

他似乎总在黎颂值大夜班的时候出现，通常在凌晨一两点，店里最冷清的时刻。他骑着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电瓶车，穿着某家并不常见的黄色外卖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他每次来，只买同一款最便宜的瓶装水和一份临期面包，付钱时动作有些微的迟滞，声音低哑模糊。

黎颂身为江西某法脉的传承人，对阴阳气息极为敏感。他几次接触下来，总觉得这小哥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如附骨之疽般的“业力”。那并非厉鬼的凶煞，也不是寻常阴魂的怨气，而是一种……空洞的、机械般的重复感，仿佛他的一切行为都被设定好的程序，而非出于自身意志。有两次，黎颂甚至隐约觉得，透过那身外卖服，看到的不是实体，而是一道模糊的、不断重复着“送餐”执念的游魂。

他想找个机会问问陈师傅，这古怪的外卖小哥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地府公务繁忙，无常爷也开始兼职跑腿了？还是哪个心愿未了，执着于“送餐”的亡魂？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时机开口，另一件事先让他绷紧了神经。

每次他轮班休息，或是下班回家，只要路过那条热闹的胡同口，一股没由来的、刺骨的寒意就会从尾椎骨窜上来，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并非单纯的阴气，其中更夹杂着一种扭曲的、强取豪夺的贪婪意念，像无数只冰冷的小手，试图拉扯他的魂魄，汲取他的生机。以他的修为，竟也感到一阵阵心悸。

这晚，生意格外惨淡，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个顾客。黎颂看着对面胡同口那盏在夜色中幽幽发亮的红灯笼，只觉得那光芒像一只窥伺的眼睛。他终于忍不住，提前关了店门，快步回到了老楼。

六楼，陈师傅的房间里依旧燃着熟悉的安神香，明元歪在藤椅上玩手机，青月则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塔罗牌。

“老陈，”黎颂灌了杯冷水，驱散了些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眉头紧锁，“有两件事，透着邪性。”

他将外卖小哥的异常和自己对胡同口的强烈不适感，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明元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哟，黎老板这是撞鬼撞到自家店门口了？还是个跑腿的鬼？”语气里是他一贯的嘲讽，但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认真。

青月则是好奇又有点害怕：“送外卖的……灵魂？他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

陈师傅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香案上的一点香灰。听完黎颂的叙述，他先是指了指黎颂感受到强烈不适的胡同方向，语气平淡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