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案件接手?警局风云(1/2)
秦明站在警局门口,耳垂还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灼烧过。他抬手碰了碰那枚小小的黑色耳钉,指尖微凉,金属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滑进颅骨深处。他没说话,低头盯着水泥地缝里一株倔强钻出的野草,看了足足有五六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站在这片现实之中。
风从街角卷来一阵尘土,掠过他的裤脚。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一瞬,耳钉震动了一下——极轻微的一颤,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个音节,又迅速咽了回去。
他把肩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拉紧肩带。动作看似寻常,实则带着某种仪式感。背包里有个证物袋,用防震泡沫包裹着,紧贴着他的背脊。那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像一块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镇魂石,牢牢嵌进了他的身体节奏。
走进大厅,刷卡、过安检,动作熟练得几乎不带停顿。老李在值班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中透着疲惫,又低头继续写笔录,连句招呼都没打。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十七分,整座警局安静得反常,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和远处打印机断续的咔哒声。没人注意他进来,也没人问他去哪。这种漠然,让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参加葬礼——宾客如云,却无人真正看见那个跪在灵前的孩子。
他上了二楼,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墙面反光如霜。每一步踏下去,影子都被拉得细长扭曲,仿佛踩在某种边界线上。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张立国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叠文件,眉头锁成一个“川”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见秦明,抬手示意:“进来,站着就行。”
秦明点头,靠墙站定,双手插进裤兜。袖口蹭到背包拉链,发出一声轻响。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背包更稳地贴住后背。他知道,那袋子里的东西正在缓慢释放某种频率——不是声音,也不是热量,而是一种只有他能感知的“存在感”,如同地下暗河在岩层中悄然涌动。
投影屏亮起,画面是一片荒地,杂草被踩踏得凌乱不堪,中央有个新翻的土坑,边缘沾着碎布条,颜色暗红,疑似血迹。接着切换成一张照片——一口空棺材,底板残留着泥渍和半截撕裂的寿衣,衣角绣着一朵褪色的梅花。再换一张:墓碑前点着两根绿色蜡烛,火苗歪斜摇曳,映出半张泛黄的纸钱,在风中微微颤动,上面依稀可见“唐氏雪娘”四字。
“这是城西公墓三号区七排十一座。”张立国声音低沉,像从井底传来,“死者唐雪,二十二岁,三个月前下葬。家属昨天报案,说坟被人挖开,尸体不见了。”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不是第一起。”张立国翻页,屏幕上接连出现三处不同墓地的照片,时间跨度两个月,地点遍布城市东西南北,“过去两个月,全市共发生五起类似案件。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死亡时间均未超过半年,坟墓被掘,现场留下不明符号。”
一名年轻警员皱眉开口:“法医那边确认了吗?会不会是家属报假案,或者迁坟没通知我们?毕竟现在有些家庭讲究风水,偷偷改葬也不稀奇。”
“死亡记录齐全,死因明确,不是诈死。”张立国语气坚定,“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刑事犯罪。监控拍到了人影,可全都戴着帽子和口罩,面部无法识别。而且……”他顿了顿,“他们避开所有主要探头,行动路线精准得像走过千百遍。”
另一名警员低声问:“会不会是阴婚?听说有些偏远地区还有这种陋习,买女尸配冥婚,甚至发展成了产业链。”
“不是风俗。”张立国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众人,“是团伙作案。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信,打印体,无指纹,内容提到‘红箱交易’‘名单买卖’,甚至有人篡改死亡证明。这不是迷信,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非法行为,背后牵涉身份伪造、信息倒卖、殡葬黑市——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盗尸案,而是对生死秩序的系统性破坏。”
秦明听着,不动声色地从衣服口袋摸出一根牙签,咬在嘴里,舌尖抵着那一点木刺般的触感。这不是习惯,而是一种压制——每当耳钉开始发热,他就需要用物理刺激来分散注意力,否则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会一点点爬进脑海。
屏幕再次切换,画面变成一家宠物店后巷。角落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底部刻着一道古怪的痕迹。技术员用红圈标注出来,放大后能看清那是一组交错的线条,形似某种符文,却又不像任何已知文字或宗教标记。它像是由无数微小的人形叠加而成,彼此纠缠,构成一个闭合的环。
“这个标记,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附近都出现过。”张立国指着图像,“我们在那只狗体内检测到微量神经毒素。狗没有外伤,但脑电波异常,表现出被操控的迹象——它的行为模式完全违背动物本能,比如对着空气吠叫、绕圈奔跑直到力竭。”
“邪教?”有人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现在不下结论。”张立国合上文件,目光锐利,“问题是,没法立案。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资金流向也查不到。上级要求内部排查,对外严禁提及‘配阴婚’三个字,以免引发社会恐慌。”
他扫视众人:“今天召集你们,是为了统一口径。接下来成立临时调查小组,只做基础走访和技术比对。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
“小秦。”张立国忽然看向他,“你昨天去了宠物店,说说情况。”
秦明吐掉牙签,声音平静:“店主叫王强,营业执照齐全,经营三年,无不良记录。狗是三天前进的货,单据写着‘私人寄养’。供货人叫张伟,电话已停机,登记地址查无此人——是个空壳信息。”
“就这些?”
“笼子底有刻痕。”秦明顿了顿,目光落在投影画面上,“我拍了照,可以交上去做比对。另外……那狗临死前,曾连续七次用爪子划地,方向一致,指向东南。我顺着那个方位查了周边监控,发现三十分钟前有一辆无牌冷链车驶离。”
张立国眯起眼:“你怎么知道它是‘临死前’?”
“它瞳孔扩散了。”秦明淡淡道,“但我进去时,它还在喘。十分钟后,心跳停止。”
屋内一片沉默。有人交换眼神,似乎在怀疑他是否夸大其词。
“待会把照片发给技术科。”张立国最终说道,“还有别的吗?”
“没有。”秦明闭嘴。
但他没走。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脚步声渐远,会议室渐渐空了下来。只有他还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子扎在墙边,影子被灯光拉得斜长,几乎触到了门框。
张立国收拾桌上的材料,抬头看他:“还有事?”
“我想知道,唐雪的死亡证明是谁开的。”
“医院出具,殡仪馆备案。”张立国盯着他,“你觉得有问题?”
“我只是想了解流程。”秦明语气平稳,“如果有人想造假,哪个环节最容易动手脚。”
张立国沉默几秒,没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胰岛素笔,卷起袖子,扎进胳膊。注射完毕,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某种沉重甩出去。
“你说的话我没听见。”他缓缓道,“我们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我不是瞎猜。”秦明从包里取出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有笼子刻痕的拓印、黑色粉末样本,还有那个标记的分析图。我能证明,这事不简单。”
张立国看着袋子,没伸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在会上多说吗?”他声音低了下来,“因为你总讲些听不懂的东西。什么鬼王、命格、魂契,听起来像小说。警局不是讲怪谈的地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秦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坟被挖了,人没了,连名字都不见了。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
“名字不见?”张立国冷笑,“你还真信这些玄乎的?”
秦明不反驳。他知道争辩无用。有些人必须亲眼看见裂缝,才会相信世界早已千疮百孔。
张立国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疲惫的脸上,眼下乌青明显。他望着楼下停车场,语气忽然变了:“我女儿小时候丢过一次。那天我疯了一样找她,调监控、问路人、挨家敲门。最后在超市后面找到她,她蹲在地上哭。你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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