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局长坦白?罪恶揭晓(2/2)

“不能。”秦明答得干脆,“但我可以让你见你儿子一面。他还活着。只要你配合,我能保住他。”

局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抓起钢笔,手抖得厉害,墨水洒了一桌子。他咬紧牙关,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像在书写忏悔书,又像为亲人搏一线生机。

第一个名字落下,他停下来看向秦明:“你真的……能让儿子平安?”

秦明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望着那扇门。

门外走廊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某种存在正从地下深处向上攀爬。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夹杂着铁锈与腐臭,令人作呕。

他又看向局长。对方仍在写着,手越来越抖,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浸湿了纸页,字迹渐渐晕开。

“第二个名字,民政局档案科科长赵志远,每月初五下午三点,在职工食堂二楼包间交接纸质名单……第三个,市立医院太平间管理员陈德海,负责伪造低温昏迷患者的死亡记录……第四个,殡仪馆值班主任李国强,负责安排‘特殊火化’流程,并上报虚假骨灰领取信息……”

每写下一个名字,墙上的影子便轻轻晃动一次。麻衣阴差的手也随之移动,仿佛在默默记下这些人,又像在为他们的结局标注倒计时。

秦明站着,右手撑着桌子。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贴在太阳穴的符纸已开始发黑,边缘焦裂,效力即将耗尽。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地下的东西不会等。

局长写到第六个人时,笔尖突然断裂,墨水糊掉了一个名字。

他慌了,急忙换笔。新笔刚触纸面,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是铁门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秦明望向门口。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倏然亮起,惨白的光照出一段楼梯口。那里没有脚印,也没有人影,但地面有一道湿痕,像是刚拖过水,又像是某种生物爬行留下的黏液,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再看局长。对方仍在奋笔疾书,额头抵着桌面,汗水不断滴落,纸上的字迹已被浸得模糊不清。

“最后一个。”秦明低声说,“是谁?”

局长停下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我不知道……他不用真名。只知道他在城隍庙有位置,每月十五亲自来取名单。他会带一张烧过的符纸,上面有红字,说是‘已验’。那符纸……不是人间的东西,烧完灰还会动,像虫子钻进土里。”

秦明记下了。他收起铜牌,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仔细折好,放进怀里,紧贴胸口。那里还藏着一张符,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引魂帖”,专为此日准备。

“你做完该做的事了。”他说,“现在,闭嘴。”

局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沾满墨迹,像个被钉在罪证上的囚徒。

秦明转身走向门口。步伐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右脸的黑气略有退散,但头脑依旧沉重,视线发灰,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那是无数未能投胎的亡魂,在黑暗中无声呐喊,诉说着冤屈。

他握住门把手,顿了顿。

“等我回来。”他说,“账本拿上来,你就还有机会。”

门开了。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吹得定魂石的蓝光摇曳不定。

秦明走了出去。身后的办公室陷入彻底的黑暗,只剩那块石头发出微弱光芒,映照墙上四个大字:天网难逃。

他一步步走向楼梯口。地下三层,铁柜编号0713-2049。他知道,那里藏着原始账本,记录了十年来的每一笔交易——姓名、出生地、死亡日期、配婚对象、经手人签名、付款凭证……那是整条链条的命脉,也是揭开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

金属拖动声仍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当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局长坐在椅子里,双手沾满墨迹,嘴里一遍又一遍念着儿子的名字,像在祈祷,又像在赎罪。

而在更深的地底,铁柜的锁扣悄然松动,一道猩红的光,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如同睁开了一只沉睡已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