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升契机？初心不改（2/2）

“可你今天站上台了。”

秦明微微一顿。

“那是为了队员。”他说，“锦旗不该挂在空房间里。”

张立国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失望，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终于看清了一个他一直看不懂的人——一个拒绝光明的人，却始终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你在外面吗？”他说，“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一旦被收编，就完了。你会开会，写报告，应付检查，参加培训，学习政治思想，最后变成另一个我——一个被规则驯服的人。而你现在的价值，恰恰在于你不被任何人掌控。”

秦明没动。

“所以我不会逼你签字。”张立国把文件塞回包里，“但从今天起，你还是专项组的技术顾问。名义上是民间协作专家，实际上该怎么查案还怎么查。我会帮你挡住上面的审查，给你开条子，批经费，配资源。只要你别彻底消失。”

秦明点头，“谢谢。”

“别谢我。”张立国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背对着他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回头，发现自己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嘴上说着正义，手里攥着权力，心里却什么都不信了。”

门关上后，房间又静了下来。

秦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那段残留信号的日志加密归档。他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备注：“芯片与银钉共振频率相同，建议加强监控，并排查近三年所有涉及‘电子遗体’的未结案卷。”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时，右耳突然一烫。

不是错觉。

那股震动又来了，和昨晚一样，规律，持续，像是某种回应。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摸耳朵。他知道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哪怕一丝迟疑，都会引来注意。

但他记住了这个频率。

三短，两长，一停顿。

像摩斯密码。

也像某种召唤。

他拿起证物袋，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会议厅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同事，有人打招呼，他点头回应。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紧紧捏着那个灰色密封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拐过走廊转角时，他停下脚步。

前方会议室门口，冷藏运输车刚停稳。两名技术人员正在对接液氮装置，摄像头已经开始录像。车厢门缓缓开启，冷雾弥漫而出，隐约可见里面摆放着三具密封舱，编号分别为07、12、19——正是近期失踪案中未能找回的遗体。

他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陈岳发了条消息：“双人值守，全程记录，任何人靠近都要登记。特别是编号19，它的脑波读数昨夜出现了自主活动迹象。”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金属冷却后的气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静电感，让他耳后的皮肤微微刺痒。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

正好是唐雪当年心跳停止的时间。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影融入即将散会的人群中。灯光打在他右耳的银钉上，反射出一道冷光，转瞬即逝。

人群喧闹，有人谈论着庆功宴，有人议论新成立的部门，有人笑着拍肩祝贺。没有人察觉，在这片热闹之中，有一个男人正默默听着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已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