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锁定司机?证据浮现(2/2)

里面很快传来窸窣声,接着窗口打开一条缝,一只灰羽信鸽振翅而出,爪上缠着写有车牌号的小纸条,朝着城郊方向飞去,消失在雨幕深处。

十分钟后,回复抵达。

司机名叫赵德海,五十岁,本地户籍,独居,无固定雇主,靠接零单维生。曾因参与地下赌局被治安拘留一次,无暴力前科。近三个月频繁出入城东汽运协会,常在深夜接活,报酬均以现金或虚拟账户结算。

更重要的是:此人每周三晚上九点半左右,必定前往城北一家名为“老陆修车铺”的通宵门店,与其他长途司机打牌闲聊,地点隐蔽,外人难寻。

今天正好是周三。

秦明拿着资料返回法医室。

赵芸还在加班,白大褂未脱,显微镜前摆着几份待检样本。她接过证物袋,看了一眼,眉头微挑:“你又搞来新东西了?”

“紧急检测。”秦明说,“布料上的附着物。”

她没再多问,熟练地取样放置。高倍镜头下,纤维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结晶,分布均匀,呈网状附着。

“血锈。”她抬起头,语气凝重,“微量,但活性未失。成分和你在桥墩采集的黑水样本一致。而且……”她顿了顿,调出质谱分析图,“这上面还有冥币燃烧后的灰烬残留,含硫量超标,应该是近期焚烧所致。”

秦明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白裙、血锈、冥币灰——三个来自不同案件的元素,竟在同一块布料上交汇。

这不是巧合,而是仪式性的串联。

他重新回到系统终端,用自己的高级权限调取基站定位数据。输入赵德海手机号后,屏幕上跳出近七天的活动轨迹图。其中五次通话记录指向同一个虚拟号码,使用加密代理,归属地无法追踪。

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正是地铁案发当晚,凌晨三点零二分。

主叫位置:跨江大桥东侧引桥,距离b7仓库不到三百米。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秦明将这段数据截屏保存,连同布料检测报告一起上传至内部协查系统,备注加粗标注:“建议立即启动嫌疑人监控程序,关联案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铁末班车命案、桥墩黑水污染事件、财神团遗址异象。”

做完这些,他再次走向停车场。

雨已经小了,只剩下零星几点,打在车顶发出沙沙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排水沟泛出的淡淡腥气。

他站在那辆“瑞祥通物流”货车尾部,望着自己刚刚取下布料的位置,脑海中开始推演整个运输过程:

赵德海接到匿名订单,深夜前往废弃钟表厂装载货物。他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只知道报酬丰厚,且必须按时送达。途中,有人远程操控导航,引导他避开主干道摄像头;有人通过虚拟号实时指挥路线变更;而在某一段无人路段,或许有人趁其不备,将沾染血锈与冥灰的布料塞进了锁扣缝隙……

他是工具,不是主谋。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被选中的?

答案或许不在车上,而在他的生活轨迹里。

秦明打开手机,翻出老裁缝给的另一条线报:老赵有个习惯——每逢周三,必去“老陆修车铺”打牌,输赢不大,只为排遣孤独。而那家店的背后,据说连着一个专为货运司机提供“特殊订单”的地下中介网络。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八分。

抓捕令尚未批准,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但他可以盯。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全市监控平台,将货运路线图全屏展开。重点标注出四个关键坐标:

财神团旧址(废弃庙宇,曾发现祭祀痕迹)

数据中心(系统异常源头,疑似遭人为干扰)

跨江大桥工地b7仓库(黑水样本采集地)

地铁三号线末班车终点站(女白领死亡现场)

四条线,看似独立,实则通过一辆货车、一名司机、一系列匿名订单,悄然编织成一张隐秘的运输网。

而赵德海,是唯一一条贯穿始终的节点。

秦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夜间运输

匿名代付

冥币灰残留

血锈附着

虚拟号联络

每一项单独看都不违法,甚至难以追责。可当它们叠加在一起,便构成了一条完整的犯罪链条——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涉及超自然元素的秘密仪式运输。

他将白裙布料转入新的证物盒,贴上标签:瑞祥通物流·赵德海。

窗外,雨彻底停了。

城市恢复寂静,唯有远处高架桥上有车流驶过,灯光划破夜色,如同流星掠过深渊。那辆货车依旧静默停驻,车身上的“瑞祥通物流”字样在路灯下泛着湿光,像一句尚未说完的警告。

秦明坐在桌前,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耳垂。

残钉仍在发烫。

他知道,这场雨虽然停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