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雷符镇邪?危机暂缓(1/2)
秦明右手按在主控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的冷汗沿着金属边沿滑落,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微亮的痕迹。那张冥币贴在玻璃上,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无形的手缓缓推着向上爬行,又倏然停下。接着,一道血痕自上而下缓缓滑落,如有人用指尖蘸着温热的血,在透明屏障上画了一条垂直的审判线。
他没动。
一动不动。
瞳孔收缩,呼吸压得极低,仿佛连空气流动都会惊动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存在。耳中的银钉仍在震动,频率越来越急,像一根烧红的针,顺着听觉神经一路钻进颅骨深处,搅动脑髓。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短暂的幻视——灰雾、残影、断续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却又在回头瞬间归于死寂。
他知道那是“门”在试图开启。
而他是锁。
必须撑住。
他咬破食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血珠立刻涌出,殷红浓稠,在昏黄应急灯下泛着近乎黑紫的光泽。左手迅速探入战术包夹层,抽出一张黄底朱纹雷符——纸面斑驳,边缘略有磨损,却透出一股沉稳阳气。这是王灵官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当时他还以为只是老道士故弄玄虚。
现在他信了。
他将血滴落在符心位置,鲜血如活物般吸附其上,迅速渗入朱砂绘制的云雷纹路之中。右手同时疾速勾画,三道短横、两道斜划,笔势凌厉,每一划皆出自幼年时师父手把手教下的血咒结印法。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赤芒残影,仿佛撕开了现实的一角。
符纸骤然一震,边缘泛起金光,起初细若游丝,继而如潮水奔涌。雷云纹路开始逆向旋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远古雷霆在纸面之下苏醒。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阳气自符中散出,扩散至周围半米范围,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竟被轻轻推开,形成一圈看不见的力场。
他俯身,将符贴在主控台下方,正对电路中枢的位置。刚松手,一股刺骨寒意便从右耳直冲后脑,头皮发麻,四肢僵冷。眼前景象突变——奈何桥的轮廓再度浮现,青石桥身横跨血海,桥下翻腾着猩红浪涛,夹杂着无数扭曲面孔与哀嚎残音。金袍人立于彼岸,面容模糊,唯有一只抬起的手清晰可见,五指舒展,缓缓向他招了一下。
那一瞬,秦明几乎想要迈步。
脚尖已微微离地。
但他猛地甩头,额角青筋暴起,牙齿深深嵌入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炸开。他强迫自己回神,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控制屏上,心跳如战鼓擂动,胸腔几乎要裂开。
他知道不能再等。
这种召唤不是一次性的攻击,而是锚定仪式的延续。对方以他的身份为引,借冥币为媒,正在一点点打通阴阳界限。一旦通道成型,不只是警局,整座城市都将沦为阴魂游荡的炼狱。
他低声念出召引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精准落在特定节奏之上。这不是普通的咒语,而是融合了道教秘传与现代刑侦反制技术的特殊频段——既能激活高阶符箓,又能规避电子设备干扰。
话音落下的刹那,乌云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赤红闪电劈空而下,毫无预兆地轰击在警局楼顶避雷针上。金属杆剧烈震颤,火花四溅,警报系统瞬间触发,但又在下一秒自动熄灭——仿佛有某种更高权限的力量压制了所有异常。
紧接着,火轮自天而降。
王灵官踏焰而来,双足踩着旋转的赤色火环,金甲红袍猎猎作响,三目怒睁,眉心竖瞳幽光流转。他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冷声喝道:“孽障敢犯人间法堂!此乃律令所镇之地,岂容尔等邪祟放肆!”
话音未落,手中已甩出四张大型雷符,每一张都有巴掌大小,符纸由千年桃木灰混合金砂制成,正面绘有九重雷狱图,背面刻着北斗七星阵名。四符呈十字分布,精准钉入大厅四角的承重柱体,深入半寸,稳稳嵌住。符纸表面雷纹流转,隐隐传出闷雷滚动之声,整栋建筑的地基似乎都在共鸣。
秦明立刻站到主控台前,双手结印,十指交错如织网,动作流畅而坚定。与此同时,王灵官也抬手结印,手势完全同步,宛如镜像。两人之间虽无言语,却早已形成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这是多年并肩作战留下的印记。
五道雷光自五张贴符处射出,分别来自四角柱体与主控台下的阵眼符,彼此交织,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电网。光芒流转间,结界成型,整栋建筑被一层肉眼难辨的能量罩覆盖。
就在结界闭合的刹那,一片飘进窗缝的冥币撞上玻璃内侧,“嗤”地一声冒烟,边缘迅速焦化,化作青灰随风飘散。
室内残留的几张冥币也同时自燃,火焰呈淡金色,无声无息,无热无味,只留下焦黑灰烬。空气中的腥甜气味明显减弱,那种令人作呕的腐香终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清冽的檀香气,似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秦明耳钉的震动频率慢了下来,那种灵魂被拉扯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他靠墙喘了口气,汗水浸透衬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发现左眼角那道红痕还在,像一条细小的血线嵌在皮肤里,但不再扩散。
暂时压制住了。
对讲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秦队,医院那边消息。”技术员的声音透着不敢相信,“三十七名患者体温开始下降,有一人已经睁眼了,说想喝水。”
秦明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波攻击暂时被挡住了。
王灵官站在大厅中央,金鞭握在手中,鞭身缠绕雷光,尾端不时迸出细小电弧。他目光沉沉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密集如针,但冥币不再落下。风停了,云层静止,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转头对秦明说:“这只是开始。”
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秦明知道他在说什么。财神团不会只靠这一招。他们既然能用他的身份做锚点——利用他曾参与调查的一起非法祭祀案作为突破口,伪造冥币烙印他的生物信息——就能再找别的载体。可能是某个旧案卷宗,可能是某段监控录像,甚至可能是某个人的记忆。
只要还存在连接点,他们就能再来。
“你还能撑多久?”王灵官问,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只要阵不破,我能守住。”秦明回答,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王灵官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他知道秦明体内已有阴气侵蚀的迹象,左眼角的红痕是标记,右耳银钉是封印,两者皆非长久之计。普通人早该疯了,可这家伙还在咬牙坚持。
他伸手按在秦明右耳,指尖轻触银钉表面。那一瞬,钉子剧烈一震,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王灵官冷哼一声,三目齐睁,一道金光自眉心射出,注入银钉裂缝之中。裂痕微微愈合,震动彻底停止。
“我留的符能撑六小时。”他说,“六小时后,你自己续。”
话音落下,他脚踩火轮,周身燃起烈焰,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破开厚重雨幕,消失不见。
大厅恢复安静。
只剩下空调低鸣与监控屏闪烁的电子音。
秦明走到作战席坐下,面前地图上还标着五个城区的冥币落点,红圈连成完美的五芒星形状,中心正是警局所在。他盯着教育局旧址,那里红外影像显示的热源仍在跳动,频率稳定,且与他体内某种节奏共振——像是心跳,又像是脉搏,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祭祀节拍。
他摸了摸耳后,银钉冰凉,裂痕仍在。左眼角的红痕也没消。他知道标记没解,只是被压制了。
监控画面切换到全市街道。火葬场那边传来反馈,最后一批回收冥币已投入焚化炉。火焰再次变绿,持续燃烧七分钟才熄灭,炉壁嗡鸣声比上次更长,技术人员报告称炉膛温度异常升高,冷却系统差点崩溃。
他拿起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雷阵生效,冥币触之即毁,精神侵蚀中断】
然后翻到新一页,画了个五芒星,中间写上“教育局旧址”,五个角分别标注东、南、西、北、中。他在“中”位打了个叉,那是警局的位置。
他们不是随便选的目标。
是冲着他来的。
也是冲着整个执法体系来的。
这个阵法不只是杀人,更是挑衅——用最古老的方式,宣告阳世秩序已被窥视、被渗透、被标记。
他把最后一张雷符放在桌角,没用。这张是备用的,万一哪处结界破裂可以应急。他不敢轻易动。
对讲机又响了。
“秦队,城东巡逻组报告,刚才有片冥币落在警车引擎盖上,自动烧了,没留下灰。”
“知道了。”他回。
他抬头看主屏,城市地图上的红点没有新增。高烧病例停留在三十八例,清醒一人,其余仍在昏迷,但脑电波同步现象正在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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