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地府改革?秦广王赌约(1/2)

秦明站在第一殿的石阶前,脚下雾气翻涌如冥河初沸,头顶那扇青铜巨门正缓缓闭合,发出沉闷而古老的摩擦声,仿佛天地之间最后一道缝隙正在关闭。他没有回头,也不曾迟疑,身影笔直地走入审判厅的大门。身后,雾中隐约传来守殿阴兵低语般的咒文,却无人阻拦——他知道,自己早已被默许进入,哪怕是以罪者的身份。

大厅空旷得令人心悸,穹顶高不可测,似与九幽之上相连。地面由整块黑曜岩铺就,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泛着微弱的血光,像是无数亡魂在无声呐喊。中央一座三丈高的孽镜台耸立如碑,台上安放一面古镜,镜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记忆。

秦明一步步踏上高台,靴底踏过符文时激起细微涟漪,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难辨的能量波纹。他从内袋取出一枚乌黑色的u盘,表面蚀刻着北斗七星图样,这是夜游神用千年阴铁熔铸而成的“引命钥”。他蹲下身,将u盘插入地面凹槽。

刹那间,蓝光炸起!

一道刺目电弧自凹槽蔓延而出,沿着符文脉络疾驰,瞬间点亮整座大殿。光芒直冲穹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浩瀚星图——那是生死簿的投影阵!数百条命格轨迹如银河垂落,红线交织成网,每一根都代表一个活人的命运走向。然而此刻,红点接连熄灭,金线断裂抽离,亡魂被无形之力拖入深渊漩涡的画面清晰可见,宛如末日序曲。

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不息,浮现出冰冷字眼:“香火期货”“归藏库·子午分支”“短命财交易量:+3“阳寿折现单”,赵公明手持玉如意,在一卷金色契约上盖下财神印;随后阴差押送亡魂穿越黄泉隧道,将其投入一座巨大地下仓库,那里堆满铜钱、金锭与燃烧的牌位,灵魂被迫劳作,搬运阴财,形同牲畜。

“证据确凿。”秦广王收回手,语气平静,“可我不能动。”

“为什么?”秦明声音陡然收紧。

“酆都大帝有令,天庭事务不得干涉。财神团以‘香火归属权’为名,声称所有信徒供奉皆属天庭资产,故可调配相应命格资源。他们行事虽逾矩,却未越界——至少在律法条文上如此。”

秦明盯着镜中那些熄灭的红点,拳头慢慢握紧,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不只是贪腐,是系统性的掠夺。活人被骗尽家财,求神拜佛只为延寿续命,殊不知每一次焚香叩首,都在为自己的死亡加速。死后灵魂还被奴役,沦为阴间金融体系的燃料。这种事不该存在,更不该被默许千年。

“那你让我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秦广王看着他,眼神复杂,似有惋惜,也有期待。“你不是三界纠察官吗?既然能闯进来,就该有能力自己解决。”

“你是想推脱?”

“不是推脱。”秦广王缓缓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是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打个赌。”

秦明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三日内,你若能端掉财神团全部七处据点,缴获归藏库主账本,并将完整证据链呈交地府备案,我就以第一殿阎罗之名,启动地府条例修订程序,填补命格操控漏洞。从此以后,任何篡改命格、截留亡魂、非法交易阳寿者,都将列为重罪,永不赦免。”

“要是失败呢?”

“你交还通行令,永不得以私人身份干预幽冥政务。再敢擅闯,按叛乱论处,当场格杀。”

秦明的目光再次投向孽镜。画面仍在回放:地铁案里跳轨的女人,临终前还在念叨“菩萨保佑”;图书馆密室中蜷缩的女尸,手中攥着一张未寄出的信,写给远方的母亲;还有老裁缝临终前托付信鸽时颤抖的手,嘴里喃喃“只要孩子平安,我愿折十年阳寿”……可他们的命,早就在某张账本上被标价出售。

这些人都等不起。

“赌了。”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

秦广王微微颔首,袖袍一挥,孽镜台自动记录下赌约内容。镜面微光闪烁,一道无形封印落下,如同盖上了命运的印章。这一刻,这场赌约已非私斗,而将成为日后地府改革的第一份非常规立案文书——即便现在无人知晓。

秦明转身走向厅外,脚步沉稳,未曾回首。他没有离开第一殿辖区,而是转入边缘的碑林。此处荒芜寂静,石碑林立如墓群,每一块都刻着历代冤案名录,有些名字已被风雨侵蚀,只剩残痕。他在最深处停下,四周阴风呜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他取出耳钉——一枚银灰色的小饰物,实则是夜游神赠予的“通幽信标”。他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石壁上画出七个坐标。每一笔都极尽精准,血迹渗入石缝之际,竟泛起淡淡青烟,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吸收。

七个点,对应七处据点位置,是夜游神临别前所赠的加密信息,唯有以精血激活,才能显现真形。

他盯着这七处标记,低声说:“三天,一个都不能少。”

远处传来钟声,悠远绵长,回荡在幽冥长廊尽头。他知道,时间已经开始计算。

此时,秦广王仍坐在高座上,指尖抚过孽镜台边缘,神情莫测。他望着秦明离去的方向,声音极轻,几近呢喃:“若真能破局……或许,该有人打破这千年铁律了。”

镜面再次闪动,将这场赌约完整封存,成为日后掀起风暴的火种。

秦明走出碑林,迎面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阶梯。台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两侧岩壁渗出湿冷水珠,滴答作响。他摸了摸战术腰带上的雷符,确认八枚皆在;又检查了贴身携带的“断缘刀”——此刀专斩因果线,斩不断命,却可斩断命与命之间的牵连。

右耳银钉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即将来临的战斗。

他迈步踏上阶梯,脚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回响。空气变得沉重,温度骤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阴气增强。这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连接地府各层的秘道之一,传说只有历代纠察官知晓路径。

中途,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泛黄地图摊开。这是城隍爷早前给他的幽冥地形图,用的是上古墨汁绘制,遇血显形,遇阴火则活。他对照血迹坐标,发现第七个据点位于地下祭坛区域,名为“归墟井”,那里常年封闭,唯有在“癸亥日寅时”开启一次,用于举行超度大典。

而现在,距离下次开启仅剩不到七十小时。

他收起地图,继续下行。阶梯两旁开始出现锁链痕迹,深深嵌入岩壁,锈迹斑斑。有些链条断裂,垂落在地,末端沾着干涸的黑色物质——那是被抽取魂力后的残渣,俗称“魂垢”。他曾见过一名道士因触碰此物而当场疯癫,最终化作石像。

他没多看,加快脚步。

接近底部时,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刻着“禁域·非请勿入”的符文,表面覆盖一层灰膜,像是多年无人进出。他伸手触碰,符文立刻亮起红光,警报声在隧道内响起,尖锐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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