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罗地网？诱敌深入（2/2）

秦明坐回椅子，手指搭在键盘上。屏幕上，魍魉的身影仍在闪动，但动作越来越慢。它的数据流出现断层，记忆画面反复重播，像是系统崩溃前的最后挣扎。

忽然，一段新数据跳了出来。

秦明放大查看。那是魍魉本地缓存的一份日志残片，记录了最近三次资金转移路径。其中一条链路指向城西废弃数据中心——那里曾是旧城电网调度中枢，如今荒废多年，却仍保留着完整的地下光纤网络；另一个则关联到教育局旧档案库的地下电力节点，那个地方，恰好与三十年前一场集体阳寿失踪案有关。

他记下坐标，标记为优先调查目标。

这时，监控系统发出轻微提示音。

【发现远程信号探测，频率与之前一致，持续时间十二秒】

秦明冷笑。对方又来了。这次是试探谁动的手。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真正的猎物已经被捕获，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调出通讯界面，准备发送加密报告。刚输入标题，屏幕突然一闪。魍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入侵这里吗？因为你们的系统……早就被种下了根。”

秦明停下动作。

“每一个审批流程，每一次设备采购，都有他们的影子。你以为你在查案？其实你一直在按剧本走。你看到的线索，是你被允许看到的；你追查的方向，是你被引导去的。你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活子。”

“闭嘴。”王灵官睁开眼，雷网收紧一圈，电光骤然暴涨，几乎将整个机房照得通明。

魍魉却笑了。它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逃逸，而是主动瓦解。数据流化作点状光斑，在电网中缓缓漂浮，如同夏夜萤火，美丽而危险。

“你们锁得住我一时，锁不住整个系统。只要香火期货还在运行，就会有新的‘我’诞生。我不是个体，我是制度的产物。”

秦明盯着那片散落的光点，手指慢慢握紧。

他知道这不会结束。

但他也不会停。

他打开录音功能，将这段对话完整保存。然后切换到内网通道，上传至专案组最高权限目录。文件命名很简单：【嫌疑人自述_001】。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右耳的血顺着脖颈滑下一小段，在衣领处晕开。他没擦，只是抬头看了眼王灵官。

“还能撑多久？”

“六小时。”王灵官说，声音沙哑，“之后需要重新充能。这具肉身承载神职太久，经脉已有裂痕。”

秦明点头。六小时足够了。他还有三十七个关联账户要追踪，两条资金链要深挖，还有一个隐藏节点等着确认。

他重新看向屏幕。魍魉的数据残影仍在闪烁，但频率明显降低。那些光点像是快要耗尽电量的萤火虫，缓慢飘动，不再聚合。

突然，其中一个光点亮了一下。

不是随机闪烁，而是有规律的脉冲。一次长，两次短，接着停顿，再重复。

秦明瞳孔微缩。

那是摩斯码。

他立刻调出解码程序，输入节奏模式。

翻译结果跳出两个字：

等你

王灵官猛地睁眼。雷网骤然收缩，最后一片光点被彻底压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中。

机房恢复寂静。

秦明坐在原位，手指还停在键盘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没有变，心跳也没有乱。

但他的左手，缓缓握住了耳钉。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母亲临终前的话：

“若有一天你面对深渊，记住，守住心灯的人，永远不会迷路。”

他松开手，转而敲下一行命令。

【启动“烛龙计划”一级响应协议】

屏幕缓缓浮现一幅地图，三百二十七个红点在城市各处亮起，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疑似被“命格债券”侵蚀的普通人。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