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丹境(1/2)

暖意顺着参汤在体内化开,十叶渐渐有了力气,试着动了动指尖,竟觉浑身轻得像要飘起来 —— 从前运转灵力时总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却畅通无阻,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轻盈。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润,比往日敷了再多灵脂膏还要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按凡间的年岁算,她该是二十二岁的姑娘。

此刻晨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眸愈发清亮,眼波流转间,像盛着山间最澄澈的泉水,顾盼生辉。

长睫轻轻颤动,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角还带着刚苏醒的柔和弧度,正是女子一生中最明媚娇俏的年华。

她侧头望向窗棂外的绿荫,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她发间,连发丝都染上了温柔的光泽,整个人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看得人移不开眼。

柳清风端着参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十叶脸上,眸底泛起细碎的暖意,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得真切,金丹初成的灵气已顺着十叶的经脉漫溢到周身,不仅滋养了她的肌肤,更让她的气韵愈发通透 —— 这是修仙者结丹后的常态,也是长生的开端。

他心中默默思忖:此后她便不会再如凡人般衰老,这二十二岁的容颜,会稳稳停驻下来。可这份驻颜之效并非永恒,若五百年内她的修为始终停留在金丹初期,境界毫无寸进,那么五百年后,岁月仍会在她脸上刻下痕迹;但只要她能在中途突破瓶颈,晋升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灵力便能彻底锁住时光,让这副清丽绝美的模样永远定格,再也不会被岁月侵蚀。

“感觉好些了吗?” 柳清风放下参汤,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他运气探向十叶的周身,指尖触到的脉象平稳有力,比从前愈发强劲,十叶的金丹已然结成,而且比韩章的金丹质量更高,十叶不愧是灵根奇异的体格,果然不比寻常修仙者,况且她对自己的爱情并未被雷劫洗去,柳清风不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金丹初成,灵气会慢慢滋养肉身,往后你会觉得越来越轻快。”

十叶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莹润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柳清风,眼里满是欣喜:“真的!师父,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劲,连看东西都更加清楚了,耳朵也能听得更远更细。”

她微微侧头,阳光恰好落在她眼尾,那抹灵动的光彩让柳清风心头微动,忍不住抬手轻轻抚平她发间的一丝乱发,指尖划过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好好休养,多打坐,往后你的路还长着呢。”

十叶用力点头,眼波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阳光铺满房间,映着她年轻娇俏的容颜,也映着柳清风眼底的温柔 —— 这副停驻在最好年华的模样,若能伴着修为精进长久留存,便是对她渡劫之苦最好的馈赠。

十叶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掠过发梢时,忽然想起昏迷前崖边还是新绿初萌的模样,再看窗外已是浓荫蔽日,忍不住轻声问道:“师父,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话音落,她又下意识望了眼窗棂外 —— 廊下的蔷薇花早已谢尽,只剩翠绿的藤蔓缠着栏杆,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倒比春日多了几分沉静。

柳清风正伸手将床榻边缘的薄毯往她身侧拢了拢,闻言动作一顿,眼底泛起些许柔和的笑意:“七七四十九天。”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床沿的寒冰,那冰晶已不如往日寒凉,只余淡淡的清润,“你刚坠湖时气息微弱,金丹又在体内初凝成形,需得借着寒冰床的凉气温养,这一睡,便错过了整个暮春。”

“我说呢。” 十叶恍然大悟般轻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刚睁眼时见着满院绿树成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原来竟过了这么久。”

她顿了顿,想起昏迷前雷火焚身的剧痛与坠入湖水的窒息感,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轻纱,声音低了些,“我是不是…… 差点就死了?”

柳清风的眼神暗了暗,想起四十九日前她浑身是滚烫得躺在湖岸的模样,喉间微微发紧,却还是很快敛起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是全然的温柔安慰:“没有死。”

他望着她眼底尚未褪去的怯意,补充道,“那是脱胎换骨。雷火虽烈,却也淬炼了你的经脉;寒冰床虽凉,恰好温养了初成的金丹 —— 如今你的根基,比许多修士都要扎实几分。”

听到 “脱胎换骨” 四个字,十叶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放松,指尖的力道也轻了些。她忽然想起雷劫时被众人遗忘的大师兄,眼里又泛起几分急切:“那大师兄呢?他渡劫后有没有像我这样昏迷许久?当时看他被雷劈得那么重……”

柳清风又端过一旁的参汤,用银勺轻轻搅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韩章的赞许,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大师兄没有。他当日结丹后便自行回了洞府,第二日便开始闭关稳固修为,倒是比从前沉稳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十叶,目光在她清亮的眼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补充道,“他和你不一样,韩章心里没有惦念的人。”

十叶愣了愣,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她望着柳清风眼底深邃的光,又想起自己昏迷前反复念着的 “不要忘了师父”,忽然心头一动 —— 难道正是这份惦念,才让自己的渡劫之路格外凶险,连昏迷都比旁人久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可她望着师父的眼神,却渐渐染上了几分复杂的暖意。

十叶望着柳清风的眼神正渐渐发烫,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阿灵带着几分慌张的阻拦声:“青蛇君,您不能进去!十叶还在昏睡,上仙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门外立刻响起一道熟悉的急躁嗓音,那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清冽,却又裹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正是许久未见的青蛇君:“怎么会这么久还不醒?四十九天!便是凡人重伤昏迷也该有个动静了!”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重重的喘息,显然是刚赶回来,“定是你们家上仙对她动了别的心思,莫不是为了留她在身边,故意用了什么滞神的法术?”

“青蛇君您误会了,上仙他……” 阿灵还想解释,却被房内柳清风平静的声音打断。

“进来吧。” 柳清风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是抬手将十叶身侧的薄毯又拢了拢,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 —— 他知道青蛇君与十叶自幼交好,这份急躁不过是担忧过度。

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青蛇君一袭墨绿锦袍快步闯了进来,发带都跑得歪歪斜斜。他目光如电,径直掠过一旁躬身行礼的阿灵,直奔寒冰床前。待看清榻上睁着双眼、正望着他的十叶时,他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急躁与怒意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满满的惊愕,连声音都颤了几分:“十叶?你…… 你醒了?”

即便看到十叶分明清醒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视线在她脸上反复打量,确认她除了脸色稍白外并无大碍,才终于松了口气,却仍下意识问道:“十叶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仙没欺负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像机关枪似的,全然没了往日在凡间的从容气度。

十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带着真切的笑意:“青蛇君,我没事。” 她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状态尚可,“我晋升了,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柳清风端过参汤,用银勺轻轻舀起一勺递到十叶唇边,余光瞥了眼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青蛇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放心,她刚醒,根基稳固得很,比你当年结丹时可要顺利多了。”

青蛇君被噎了一下,却也不恼,只是盯着十叶喝下参汤,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转而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鲜活,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渡劫也不知道悠着点,害得我从万蛇谷日夜兼程赶回来,路上差点撞翻三个云游的道士。”

十叶吐了吐舌头,刚想开口,却见柳清风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好好休养。她会意地点点头,靠在床头,听着青蛇君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赶回来时的趣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满室的紧张终于化作了安稳的暖意。

三人在柳清风的卧房里正聊得热络,窗外的柳枝被暖风拂得轻轻晃悠,屋内案上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捷的脚步声,紧接着阿灵掀帘而入,她发丝微乱,显然是一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又急切的神色:“上仙,外面的师兄们都快把清风阁的门槛踏热了,一个个都惦记着十叶姑娘的消息,想进来问问又怕扰了您,这会儿全在门外候着呢,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清风指尖正摩挲着汤碗边缘,闻言抬眸看向身侧的十叶,眼底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别让他们等急了。”

十叶微微颔首,跟着柳清风与青蛇君一同走出卧房,穿过栽满翠竹的庭院,推开了清风阁那扇雕花木门。门外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只见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二十几位师兄整齐地站着,青灰色的道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唯独少了大师兄韩章 —— 众人皆知他正闭关,此刻定是在后山的静心洞内摒除了一切杂念,稳固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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