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诛仙台(2/2)

龙王正对着柳清风的伤势发愁,听闻丹烟不在清风崖,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丫头会去何处?”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通报,说是魔界东宫的葛正瞳公子求见。龙王一愣,不知葛正瞳为何会来东海,却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葛正瞳刚踏入大殿,便见龙王面色凝重,又瞥见内殿隐约传来的药香,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上前拱手道:“龙王陛下,晚辈今日本是前往清风崖办事,恰好遇到龙宫的虾将在寻丹烟,听闻柳上仙重伤在龙宫?”

龙王见他已知晓,便不再隐瞒,叹了口气道:“正是,柳上仙身受重伤,我本想请丹烟来照料,却不知她去了何处。”

“丹烟在我魔界东宫。” 葛正瞳连忙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晚辈这就赶回魔界,将消息告知她,亲自护送她来东海!” 原来此前丹烟被柳清风逐出师门后,无处可去,便辗转来到魔界投奔葛正瞳,葛正瞳一直照拂着她。如今听闻师父重伤,想必丹烟定是心急如焚。

龙王闻言大喜,连忙道:“有劳葛公子了!还请务必尽快带丹烟前来!” 他哪里知晓,丹烟早已被柳清风逐出师门,只当两人仍是亲密的师徒,满心期盼丹烟能早日来照料柳清风。

葛正瞳不敢耽搁,辞别龙王后便立刻动身返回魔界东宫。一见到丹烟,便急忙将柳清风重伤在东海龙宫的消息告知。丹烟一听,手中的茶杯 “哐当” 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 即便被逐出师门,她心中仍记挂着师父。

葛正瞳见她慌乱,连忙安抚道:“你莫急,我已跟龙王说好了,这就亲自送你去东海。” 说着便备好了车马,带着丹烟往东海龙宫赶去,一路上丹烟坐立难安,满心都是师父的安危。

丹烟跟着葛正瞳踏入东海龙宫的偏殿时,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可当目光落在床榻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还是僵在了原地。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鲛绡被褥,柳清风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束发的玉簪早已不见,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沾着未干的药汁。他身上盖着的薄被微微起伏,能看出气息仍很微弱,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销魂钉留下的深色疤痕,狰狞地爬在苍白的皮肤上。

“师父......” 丹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昔日那个仙风道骨、法力高强的师父,会变成如今这副重伤垂危的模样。震惊过后,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砸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快步走到床榻边,伸出手想要触碰柳清风的脸颊,却又怕碰疼了他,指尖在半空停顿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攥住了他垂在被褥外的手 —— 那只手冰凉刺骨,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度。

压抑的呜咽声从丹烟喉间溢出,她再也忍不住,俯身趴在床榻边,小声哭泣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哭得太响,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师父。

殿内的虾兵、侍女见此情景,都悄悄退了出去,连葛正瞳也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将空间留给这对久未相见的师徒。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丹烟压抑的哭声,和柳清风微弱的呼吸声。

从那以后,丹烟便守在柳清风床前,日夜不离。每日清晨,她都会亲手为柳清风擦拭身体、更换药布,将龙宫特制的疗伤丹药碾碎,混着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夜里,她就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握着柳清风的手,轻声诉说着往日在清风崖的趣事,盼着他能早日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第四十九天。这天清晨,丹烟正端着药碗准备喂药,忽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 柳清风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她心头一颤,药碗险些脱手,连忙放下碗,俯身看向柳清风的脸:“师父?师父您醒了吗?”

柳清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丹烟布满红血丝却满是惊喜的脸庞,她的发髻有些散乱,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他怔怔地看了片刻,便知道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而且一直在照顾自己。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 我还活着?”

丹烟见他真的醒了,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喜极而泣。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柳清风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柳清风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哽咽着说:“师父,你终于醒了!这四十九天,我和父王找遍了三界的疗伤药材,每日都给你上药喂药,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们的功夫都白费了呢!”

柳清风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暖,看着丹烟哭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轻轻抬手,拍了拍丹烟的后背,声音虽弱,却带着几分安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师父!您终于醒了,没事就好,真是太好了!” 丹烟踉跄着扑到床边,眼眶通红,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颤抖,指尖轻轻拂过柳清风苍白的脸颊,语气却无比坚定,“只要您平安,往后不管是寻药炼丹,还是守山护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让我做什么都行!”

柳清风靠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仍有些虚弱,他望着丹烟满是关切的模样,干裂的嘴唇轻启,声音虽低却清晰:“姑娘,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在下日后 定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

丹烟听到 “报答” 二字,急忙摇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紧紧握住柳清风微凉的手,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期盼:“师父,我不要您的报答!金银珠宝、功法秘籍,我什么都不想要。这些年我最怕的,就是您嫌我笨拙、嫌我碍事,把我赶走…… 您只要别再不要我,让我一直留在您身边就好。”

柳清风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是眼前的女子着实眼熟,她口口声声叫自己师父,估计是前世有师徒情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