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御剑飞行（2/2）

“七师兄，我们不可能的。你若是再这样说，我便不理你了！”我继续拒绝，并且起身就走。

他没有拦我，只是在身后喊道：“我会等你的！”

我走了百米远，又折回来。七师兄开心起来，以为我要答应他的表白。

“七师兄，我答应师姐要画一幅师父的画像给她，改日你去帮我送给她吧！你等我，我一会儿给你送来！”我跟他说却不去看他。

“放心，包在我身上！”七师兄还是那么乐于助人。

我回到房间，再次打开看了看师父，那深情的眼睛跟他那天醉酒时的样子一样，我想师姐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一个有情的师父。我取了画回来时，七师兄对着山崖发呆，哎，处在爱情当中的男女都是一副呆样，不知我的呆样可有被师父发现过。

“给你，七师兄，切不可让旁人知道。尤其是师父！”我用心叮嘱他。

“放心吧！”七师兄将画收起来。

“再会吧！”我跟他道别。

“我以后还能陪你练剑吗？”七师兄怯怯地问我。

“随你开心，你若只字不提喜欢我就可以。”我给他一颗定心丸，我是多么贪心，又害怕人家喜欢我，又不想丢掉这份友谊。事实证明，我这样的贪心，还救了他一命。

“我不提就是，来，看看你的御剑练得如何？”他一边说一边扔了一把剑过来。

我脚踏青锋剑，掐诀念咒，只听“铮”的一声清鸣，剑身泛起莹莹青光。随着我一声“起”，飞剑载着我腾空而起，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起初还有些摇晃，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我越飞越高，脚下山峦渐小，云雾在身旁流转，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整个人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山风迎面吹来，畅快得让我忍不住长啸一声，剑光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轨迹。

七师兄站在山崖边，仰头望着我，兴奋得直拍大腿：“好！小师妹这御剑术当真了得！比当年我在醉仙楼屋顶耍酒疯时蹦得还高！”他一边喊，一边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结果呛得直咳嗽，却还不忘朝我竖大拇指，“再飞高点！让后山的灵鹤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御空而行！”

我闻言大笑，剑诀一变，身形陡然拔高，直冲云霄而去。

我故意压低剑光，裙裾飞扬间从藏书阁的琉璃瓦上轻盈掠过。发间的银铃串儿叮当作响，惊起几只打盹的彩羽灵雀。师父正和陆明月、夏紫菱两位师叔在紫藤花架下品茶，我“唰”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带起的香风把夏师叔茶盏里的花瓣都卷了起来。

“这丫头！”师父作势要扔茶盖，陆明月师叔广袖一展，那青玉茶盖便化作一只蝴蝶追着我飞。他束发的银丝带在风中飘舞，俊朗的眉眼含着笑：“小师侄这御剑的身姿，倒让我想起紫菱师妹年少时偷骑仙鹤的模样。”

夏紫菱师叔轻抚着被风吹乱的鬓发，紫纱披帛随风轻扬。她腕间的银镯叮咚相击，笑吟吟地望过来：“明月师兄惯会取笑人。不过咱们小十叶这手‘流云逐月’，确实比某些人当年撞断三根竹子才停下的剑光漂亮多了。”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正在举杯的师父。

我在清风崖上转出七朵剑花，绣着桃花的裙带在身后翻飞。药圃里采药的小仙娥们纷纷仰头，有个扎双髻的小丫头看得入神，怀里的药篮都打翻了。七师兄不知从哪钻出来，举着两个玉盏叮叮当当敲起来：“快看快看！我小师妹这招‘霓裳舞’，连后山的凤凰都要羞得躲进云里啦！”

陆明月师叔忽然并指一点，崖边的海棠纷纷扬扬洒下花瓣，给我镀上一层香雾。夏紫菱师叔袖中飞出一道霞光，在我腰间轻轻一绕：“小十叶当心，这招转身要再柔三分。”那霞光化作一条缀满明珠的披帛，在我稳稳落地时自动系在了肩上。

师父板着脸背过手去，可我分明瞧见他袖口露出的《霓裳剑谱》正翻在我总练不会的那页——上面不知被谁用胭脂画了朵俏皮的小桃花。七师兄凑过来挤眼睛：“师妹你这下可把咱们最俊的两位师叔都哄开心啦！”话音未落就被陆师叔用海棠枝敲了脑袋，惹得满山弟子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