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庙乞丐（1/2）

“嗯，我也想记下来，你能再说两遍吗？”我恳求道。

“嗯，我再说一遍，你可一定要记下来。”小云重重点头道，“娘，别找了……女儿回不来了。

那夜好黑啊，风吹得窗棂呜呜地响，像谁在哭。女儿怕极了，缩在被子里发抖，可他们还是来了……刀凉的像冰，他们每天放我的血，最后我的血一滴都流不出来了……

娘，别哭。女儿现在不疼了，只是心里揪得慌。我走丢的时候，您哭的头发都散了……女儿多想再给您篦一篦头发，再偎在您怀里闻闻桂花油的味道啊。

这里冷，但女儿不怕。怕的是您总对着空炕头抹眼泪。娘，您要好好的，替我把檐下那窝燕子养大，替我把没吃完的麦芽糖含一颗在嘴里。若是想我了，就看看西山的晚霞——那是女儿偷溜回来，给您绣的花衣裳。”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差不多记下了，哎，如今这记性是远不及当年背《道德经》的时候好了。这么一段话，看来她也不是编了一天两天了，而是日日编，年年编。我领了她的话记在心里，便把我的心思问她。

“小云，你可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玉英或是玉兰的？”

小云摇摇头，一脸茫然。

我又问：“那玉芬玉玲呢？”

小云还是摇头，我心底生出一丝希望，也许我的几个姐妹还在人世。我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扭头向来时的破庙的方向跑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跟小云道别：“谢谢啊，我一定帮你带话！再见了！”

当我跑回破庙的佛堂时，月亮爬上了佛堂前的大槐树上，照的佛堂影影绰绰。我自己深呼吸一下，镇定片刻，毕竟鬼都见过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小姑娘家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何况师父师兄他们都不在身边，心里难免打鼓。这两日一直想着和师父的种种，每日里都睡不好觉，这个时候害怕是减了几分，困意反倒爬上了眼角。

我靠在一根很粗的柱子上，手里抱着宝剑，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起来。睡到半夜感觉脚边有东西在动，我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楚那是一只很大的老鼠，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老鼠，此刻它正打算啃我的脚背。

“啊!......”我一阵尖叫，吓得那老鼠滋溜一下蹿出老远。后又回头看我，一脸好奇的模样，活像它没见过活人一般，这老鼠这么大这么肥敢情不会是吃死人吃的吧？我打了个寒颤，从手边抄起一块什么东西朝它砸过去，那老鼠吱吱叫了两声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我刚合上眼打算继续睡，一个什么声音又传过来，我仔细辨认，应该是脚步声。难道这地方也有人住？我心里泛起嘀咕。睁开眼睛环顾一周，从佛堂大殿的另一角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人影，听这动静应该不像是鬼。

我忙喊出声：“谁？”

“咦！还真有人！”对方也是满腔的疑惑。

“你别过来！”我下意识地喊出这一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做女孩的胆怯，随后便觉得幼稚可笑。

“别怕，你也是讨饭的吧？咱们是一路人！”原来是个叫花，听这声音，年纪应该在三十多岁，精壮年的男子，年纪轻轻出来讨饭真是不应该啊。

我立马改了口气：“对，大哥，我一天没吃饭了。”我装起可怜，希望博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