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可欣仙子(2/2)

“儿臣不知!”葛正瞳忙道,声音里带了急意,“当时情况混乱,我没来得及细问。”

葛天霸沉默片刻,指尖轻叩着桌沿:“你说竹十叶中毒……这事儿未必是我们魔界的人干的。依我看,她定是在哪里有个仇家。偷偷溜进魔宫害了她,我们有义务查明真相,好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我掳了竹十叶有错在先。”

葛正瞳眉头微蹙,看向王座上的葛天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父君,眼下这局面,我们怕是不好收场。不过方才细察,我倒发现柳清风对竹十叶的情意,似乎远非寻常师徒可比。或许只要他能寻回竹十叶,未必真要对我们发难。”

葛天霸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沉了沉:“你可知,上仙与凡人或是魔族有私情,本就是触犯天条的大事。若他执意不悔,最终免不了要站上诛仙台受罚——那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父君,”葛正瞳攥了攥拳,积攒了千年的勇气在此刻涌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儿有一事,困惑了千年,始终不得其解。求父君今日告知孩儿真相。”

葛天霸抬眼看向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怎会不知,正瞳想问的,定是他的身世。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无益,便缓缓点了点头。

葛正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葛天霸,一字一顿,清晰却又带着涩意:“请父君告诉孩儿,我的母亲到底是谁?为何我生来,就从未见过她的模样?”

这话落地的瞬间,站在葛天霸身侧的可欣仙子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方才还平和的神色陡然动容。她抬眸望向葛正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目光里有疼惜,有犹豫,更有藏了许久的殷殷切切,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凝在了这一眼里。

葛正瞳本就心思活络,方才可欣仙子那一闪而过的动容,被他敏锐地捕捉得一清二楚。那眼神里藏着的疼惜与复杂,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既陌生,又隐隐带着点莫名的亲近。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可欣仙子,目光里满是探寻,想从她微颤的眼睫、轻抿的唇角里,找出那丝异样的缘由。

一旁的葛天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也察觉到了这殿内悄然凝固的微妙气氛。他的目光在葛正瞳探询的眼神与可欣仙子泛红的眼角间缓缓流转,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身侧的扶手,沉默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缓缓开口:“正瞳,你的母亲……正是可欣仙子。”

“轰——”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落针可闻。葛正瞳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视线死死落在可欣仙子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寻了千年、念了千年的母亲,此刻竟就在身边!那些过往想象的片段猛地涌进脑海,心中犹如被狂风掀起惊涛骇浪,翻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可欣仙子早已绷不住情绪,眼中泪光盈盈,顺着脸颊滑落。她往前踉跄着走了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千年的酸楚:“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母亲……”葛正瞳喉咙一紧,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泪意争先恐后地往上涌。他从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哽咽的字。双腿一软,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砸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欣仙子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将他扶起,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指尖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眼中是再也藏不住的慈爱与疼惜:“我的儿……”

葛天霸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子二人,眉头微蹙,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迟来了千年的相认,终究还是来了。只是这认亲背后,牵扯的过往与将来,怕是会给本就复杂的局势,添上更多难料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