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给的药苦在嘴里甜在心（1/2）

“你好好歇着，我去找慕容月玩会儿。” 十叶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床边的空药碗，指尖刚碰到瓷沿，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慕容澈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恋恋不舍，连声音都带了点祈求的软意：“你能不能…… 多陪陪我？这药它……”

“这药怎么了？是不是喝了之后胃里发燥、烧得慌？” 十叶见他这副模样，原本要走的心思瞬间散了，当即放下药碗，身子往前凑了凑，满眼关切地望着他。

“是！你怎么知道？” 慕容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不简单，寻常人家的女儿哪懂这些，她小小年纪说是懂医术看来是真的。

“这说明药对症了。” 十叶点点头，话锋一转，“你平日里除了府里的饭食，还吃些别的吗？这几日我跟你一同吃饭，没见着有那两种致毒的东西。”

“没有了。” 慕容澈回想了片刻，笃定地说。

“那看来是我之前误判了。” 十叶轻声道。

“或许…… 根本没人要害我？” 慕容澈试探着说，有一丝不确定。

“不可能。” 十叶立刻摇头，斩钉截铁道，“你脉象紊乱，分明是中了毒，不会错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兮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走进来，声音柔婉：“二爷，刚温好的仙雾凤茗，您喝点暖暖身子。”

“放下吧。” 慕容澈的目光还落在十叶身上，语气淡淡的。

云兮将茶盏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又往前凑了凑，像往常一样笑着说：“二爷，您躺着也累，我给您捶捶腿吧，松快松快。”

“不用了，你先出去。” 慕容澈的声音冷了几分，明显不想被打扰。

云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地带着哭腔说：“二爷，怎么自从十叶姑娘来了，您就不愿让我们姐妹们伺候了？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您嫌弃了？还是十叶姑娘把您伺候得更舒心，您就忘了我们了？您好歹给句话啊，我们总不能天天干等着。要是哪日王妃怪罪下来，我们姐妹们也没法交代啊。”

话音刚落，云兮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丹凤眼里滚出一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慕容澈最见不得房里的丫头跟他哭，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起身把她扶起来，语气也缓和了：“我的好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几时还吃上十叶的醋了？你要捶腿就捶，没人拦着你。” 他说着，伸手替云兮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心里竟莫名一动，“十叶身世可怜，性子又要强，跟府里的姐妹们不一样。再说她不是我的丫头，往后你们不许妄议她，更不能怠慢。”

“嗯，奴婢不敢埋怨二爷。” 云兮立刻收了泪，乖巧地点点头，“只要您肯让我们尽心伺候您，我们几个没什么不满的。” 她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十叶，见十叶正好奇地盯着自己，又补充道，“十叶姑娘，方才是云兮无礼，多有冒犯，云兮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做丫头的计较。”

“别别别，云兮姐姐客气了。” 十叶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我初来乍到，不懂府里的规矩，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姐姐多指点。”

“我哪儿敢指点您啊。” 云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却依旧柔柔弱弱，“您可是二爷心尖儿上的人。往日里，我们姐妹轮流跟二爷里外屋住着，就是夜里也得守着，替他盖被子、扇扇子，生怕他睡不安稳。可自从您来了，二爷不仅不许我们夜里进房，白日里也跟我们疏远了好多。”

十叶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慕容澈，眼里满是茫然 —— 前世今生，她都没遇到过这种阵仗，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了，你捶你的腿，夹枪带棒地跟十叶说这些干什么。” 慕容澈脸色沉了沉，带着几分不满，“这房里到底谁是主子，轮得到你多嘴？”

“二爷，您别生气。” 云兮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倔强，“这些话憋在奴婢心里好多天了，今日说出来，心里也就舒坦了。您要是觉得奴婢错了，要打要罚，奴婢都认。”

云兮性子本就直，不像鹿鸣和彩薇那般心思细腻 —— 她们俩最懂体谅二爷，从不敢顶着他的火气说话，向来温顺顺从。至于鱼丽、菁菁那些小丫头，更是连这内屋的门都不敢进，平日里只做些扫洒的粗活，见了慕容澈都得远远回避，更别提跟他说这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