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薛安(1/2)

漠北的风裹着沙砾打在驿卒脸上,他勒住几乎脱力的战马,嘶哑的喊声穿透尘雾:“八百里加急!漠北急信呈御前 ——” 宫墙下的卫兵见他满身尘土,马鞍旁还挂着染血的驿铃,不敢耽搁,立刻引着他往大殿奔去。这封从边境出发的信,马蹄踏破半月晨昏,换了七匹快马,终于在三日前稳稳落在了京城宫墙之内。

谁料圣意比漠北的北风更急。不过三日,另一队驿卒便又载着明黄圣旨往回赶。晨光刚漫过漠北部队的营垒,最前头的驿卒已翻身落马,单膝跪地高举圣旨,嗓子因连日赶路早已沙哑:“圣旨到 —— 漠北军营接旨!” 周围的士兵闻声立刻肃立,营中将领纷纷往帅旗处聚拢。

巧的是,圣旨刚被传旨太监捧在手中,远处突然扬起漫天尘烟,伴随着阵阵马蹄声。“是薛将军的部队!” 有士兵高声喊道。薛安一身铠甲未卸,勒马停在营门前,刚要翻身下马,便听见帅旗方向传来传旨太监清嗓子的声音,他脚步一顿,索性站在原地静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漠北王世子慕容澈,聪慧刚毅,堪当大任,即刻承袭漠北王位,接掌漠北军政要务;其弟慕容瑾、慕容清风,须即刻编入军中,随大军出征。待战事平定,凡立有军功者,朝廷必不吝爵赏,可享封侯拜将之荣……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帐外的号角刚歇,薛安身旁的副将赵虎忍不住低声道:“将军,这…… 这怎么突然换新王乐?新王竟是慕容澈世子?咱们此前从未听说过啊!” 薛安没有接话,只下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剑。他征战漠北二十余年,与前任漠北王慕容迪并肩打了无数场硬仗,上次抵御匈奴时,慕容迪还曾替他挡过一箭,这份过命的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

“临时换帅,还是个从未涉足军营的世子……” 薛安眉头紧锁,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下意识顿了半分,“赵虎,你说这朝廷,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虎也满脸困惑:“是啊将军,咱们跟慕容老王爷配合得好好的,这突然换了新王,后续的战事调度……” 话未说完,远处的尘烟已渐渐散去,薛安望着帅旗方向,神情复杂。

漠北换帅的消息像一阵风,不过半日就刮遍了京城朝堂。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殿外廊下,低声议论不休。

“听闻新漠北王是慕容老王爷的嫡子,叫慕容澈?” 兵部尚书李大人捻着胡须,满脸困惑地看向身旁的吏部侍郎,“我在朝二十余年,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莫不是老王爷藏得太深?”

吏部侍郎苦笑着摇头:“李大人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漠北王府镇守边疆这些年,咱们只知老王爷勇猛,却不知他还有这么个世子。方才我偷偷问了几个熟悉漠北事务的同僚,竟无一人能说清这位世子的真实情况。”

这时,一旁的御史大夫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世子有什么隐情?我昨日听府里的老仆说,漠北那边似乎有传言,说这位世子自小身子弱,常年要靠汤药养着 —— 若是真的,朝廷让这么个少年接掌漠北,岂不是拿边疆安危当儿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满是疑虑,却无一人能解开这份困惑。毕竟,漠北王府的家事向来隐秘,这份 “世子体弱” 的消息,在此刻的朝堂之上,成了无人敢轻易提及的空白。唯有殿外的宫铃随风轻响,像是在为这满朝的疑云添了几分凝重。

几日后的漠北军营,“薛将军,新王请您入帐议事。” 守卫撩开帐帘,躬身对薛安说道。薛安整理了一下铠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帅帐。

帐内烛火通明,一位少年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份军报。听见脚步声,少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薛安。薛安心中一凛 —— 这便是慕容澈?身形确实清瘦,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静,丝毫没有传闻中 “体弱怯懦” 的模样。

“末将薛安,参见漠北王。” 薛安单膝跪地,行了军礼。

慕容澈连忙起身,上前扶起他:“薛将军不必多礼,快请坐。” 待薛安坐下,他将手中的军报推过去,语气诚恳,“将军征战漠北多年,对边境局势最为熟悉。这份关于匈奴动向的军报,我看了许久,有些地方仍有疑虑,想向将军请教。”

薛安接过军报,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消散,便故意挑了几个棘手的问题:“王爷,匈奴近日在漠北河南地集结,您认为咱们该先固守城池,还是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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