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回清风崖（2/2）

暮色如墨，马蹄踏碎林间的静谧。，慕容清风与十叶二人并排策马疾驰，青丝被迎面而来的风掀起，缠上彼此的肩头。马背上的两人身形紧贴，十叶掌心覆在慕容清风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与沉稳，心头既有近乡情怯的忐忑，又有奔赴归宿的雀跃。他们循着前世残存的记忆，避开人烟，专挑偏僻小径前行，日夜兼程，只为早日抵达那魂牵梦萦的清风崖。

终于，在第三日破晓时分，一抹青黛色的山峦轮廓刺破天际。“是清风崖！” 十叶声音微颤，指尖指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崖，眼底迸发出明亮的光。慕容清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顺势将十叶稳稳接住。两人望着那熟悉的山形，一时竟有些怔忡，仿佛前世在此修行的岁月，正顺着山间的风缓缓流淌而来。

休整片刻后，他们便动身登山。清风崖的山路比记忆中更为陡峭，石阶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平，边缘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慕容清风始终走在前方，一手攀着崖壁上的老藤，一手紧紧牵着十叶，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实。十叶亦不含糊，运转体内灵力，脚步轻盈如燕，偶尔遇到险峻之处，便借着柳清风的力道一跃而上。山间林木葱郁，晨露滴落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鸟鸣虫嘶交织成曲，却唯独不见半个人影，只剩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山谷间回荡。

不知攀爬了多久，汗水浸湿了衣衫，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终于，一道残破的山门映入眼帘。那山门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门框，上方横亘着一块巨大的匾额，“清风崖” 三个鎏金大字虽蒙着些许尘埃，却依旧色泽鲜艳，笔锋遒劲有力，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只是，匾额下的山门早已不复往日的整洁，两侧的石柱爬满了青藤，门前的空地上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肆意疯长，将石阶都掩盖了大半，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为打理过了。

十叶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石柱上的青苔，触感冰凉而潮湿。“怎么会这样？” 她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失落。前世的清风崖虽地处偏僻，却清雅整洁，山门处总有弟子洒扫，如今这般荒芜景象，实在令人心惊。慕容清风走到她身边，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深邃地望着山门内：“或许是岁月变迁，也或许…… 是有别的缘由。” 他顿了顿，握紧十叶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怎样，我们都进去看看。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总要弄个明白。”

十叶点点头，心头的失落被他的话语抚平了些许。两人并肩拨开身前的野草，踏入了山门。门内的路径同样被杂草覆盖，隐约能看出当年的石板路痕迹。顺着路径往里走，只见两侧的亭台楼阁大多残破不堪，屋顶的瓦片掉落了不少，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曾经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庭院，如今也只剩下一片荒芜。唯有远处崖边的那棵老松树，依旧苍劲挺拔，枝繁叶茂，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师父当年最喜欢在那棵松树下抚琴下棋……” 十叶望着那棵松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慕容清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就算这里变了模样，我们也能重新把它打理好，就像从前一样。” 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让十叶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松林，传来 “沙沙” 的声响，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柳清风眉头微蹙，松开十叶，警惕地望向松林深处：“有人？” 十叶也立刻凝神戒备，她的神识散开，果然察觉到不远处的树林里，藏着一道微弱的气息，那气息陌生而晦涩，不像是清风崖原有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