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天外天的星辰（2/2）

“讲讲嘛！” 十叶不依不饶，脸颊轻轻蹭着他的羽颈，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哪怕是琐事，我也想听。我想知道，没有我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说着，指尖轻轻挠了挠他颈侧的羽毛，带着几分俏皮的怂恿。

“好。” 凤无双被她磨得没了办法，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金色的羽翼缓缓收拢，不再用力煽动。巨凤的身形在星际之间缓缓滑翔，气流托着他的身体，如一片巨大的彩羽在星河中飘荡。他调整方向，朝着不远处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星球飞去，最后围绕着那颗蓝星缓缓旋转 —— 这颗星球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表面能看到蜿蜒的云带与成片的绿洲，在深邃的星河中，像一颗温润的蓝宝石。

“这颗蓝星，是我这一世初遇你的地方。” 凤无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随着星球的旋转缓缓流淌，“那时候我刚化为人形，在凡间的一座深山里修行，偶然间感知到一丝熟悉的神力波动，便循迹而去，没想到，竟在山涧旁遇到了你。” 他的翅膀轻轻拂过蓝星的光晕，带起一圈圈涟漪，“在此之前，我曾转世为凡人书生，苦读十年却屡试不第，最后归隐山林；也曾做过江湖侠客，行侠仗义，却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 几世轮回，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遇见你，那份茫然才渐渐消散。我隐约感觉你就是我要追寻的目标，但是你我差距太大，我是凡人，你却是仙子。”

十叶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羽翼上的琉璃纹路，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孤寂与重逢的庆幸。她将脸颊贴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哈哈哈哈，我是仙子，那是人们叫仙子，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修成仙。那往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星河依旧浩瀚，蓝星在身旁缓缓旋转，巨凤的滑翔平稳而悠长，凡间的过往在星河的映衬下，渐渐化作温暖的絮语，流淌在两人之间。

蓝星的蓝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凤无双的讲述如星河中的细流，缓缓淌过十叶的心头。她静静听着他几世轮回的平淡与茫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羽翼上温润的纹路，眼底满是心疼与共情。待他话音落下，十叶抬起头，脸颊依旧贴着他的羽颈，声音柔软却带着笃定：“你的这几世也很精彩啊。”

“精彩？” 凤无双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怅然，金色的眼眸望向蓝星表面蜿蜒的云带，仿佛能透过那层光晕，看到过往的岁月，“哪里算得上精彩，不过是平平淡淡，无聊孤寂罢了。” 他顿了顿，尾羽轻轻扫过一片星云，带起的光点如碎泪般飘散，“做书生时，一心想求得功名，却屡试不第，空有满腹才学，终究只能归隐山林，看着韶华流逝，这是遗憾；做侠客时，想凭一己之力荡平不公，却发现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很多事终究力不从心，这是无奈。”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倒是最后这一世修魔，摒弃了世俗的条条框框，竟活到了两百多岁。” 说起修魔的岁月，他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随即又归于平静，“那时候倒是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顾及礼法，不必在意他人眼光，可即便如此，也终究不得自由。”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释然，“被心魔纠缠，被正道追杀，看似放纵，实则被困在执念的牢笼里。还是做神仙好啊，跳出了红尘桎梏，没有生老病死的烦恼，更重要的是，能与你相守，这才是真正的自在。”

十叶听着他的话，心中感慨万千。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羽冠，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与通透：“没错，世人都道神仙好，羡我们长生不老，逍遥自在。”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浩瀚的星河深处，那里星辰流转，岁月无声，“可他们不知道，神仙也有神仙的孤寂，千百万年的时光，若无人相伴，便只剩无尽的清冷，有时候，倒也想做个凡人，体验一世三餐四季，悲欢离合，感受那份真实的烟火气。”

她收回目光，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真做了凡人，又会被生老病死、柴米油盐所困，向往神仙的无拘无束。”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裹着星河的清冽，“说到底，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幸好，我们如今既有神仙的自在，又有彼此的陪伴，不必再羡慕旁人。”

凤无双闻言，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他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带着十叶朝着星河更深处飞去。蓝星渐渐远去，化作一颗小小的蓝点，而两人的絮语，却在浩瀚的星河中久久回荡，与星光交织，与岁月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