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帝吃醋(2/2)
黑白棋子在玉案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被殿外天帝与幻翎的对话声巧妙掩盖。凤无双凝神思索,指尖的棋子迟迟未落,心中却在盘算:天帝此番突然驾临瑶池,究竟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目的?他会不会察觉到殿内的异样?
十叶则显得从容许多,落子干脆利落,目光平静地看着棋盘,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他的余光会掠过内室的帘幕,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外殿之中,天帝与幻翎已然走到正殿中央。天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内室的方向,帘幕轻垂,遮住了里面的情形,只隐约能看到案几的一角。他并未过多在意,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今日路过瑶池,见此处景致甚好,便进来看看。”
幻翎心中一松,连忙应道:“陛下能驾临,是瑶池的荣幸。臣妾这就吩咐人备上仙茶,供陛下解渴。”
“不必了。” 天帝抬手阻止,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内室之中,凤无双与十叶的对弈仍在继续。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与外殿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这瑶池殿内悄然上演……
外殿的沉默如潮水般漫开,暖炉中青烟袅袅上升,却驱不散幻翎心头的寒意。她垂着眸,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裙裾,指尖攥得更紧,连绣着鸾鸟的锦缎都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方才天帝那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一颗心悬得更高,生怕他再多问一句,或是察觉到殿内的蛛丝马迹。
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视线只敢落在天帝的衣袍下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战兢兢:“那…… 那天帝要在瑶池待一会儿吗?”
这话一出,她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问得太过急切,反倒像是在催促他离开,可内室里还藏着无双和十叶上神,她实在怕得厉害,只盼着天帝能早些离去,结束这场让她如芒在背的对峙。
天帝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晃了晃,带着几分压迫感。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幻翎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慑:“怎么?天后不欢迎吗?”
“岂敢岂敢!” 幻翎吓得连忙躬身行礼,头垂得更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天帝能驾临瑶池,是臣妾的荣幸,更是瑶池的荣光,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欢迎?”
她嘴上说着 “高兴”,可紧绷的脊背、慌乱的语气,无一不在暴露内心的不安。
天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云。往日里,她虽对自己恭敬,却也带着几分天后的端庄自持,从未这般手足无措过。他缓步上前一步,周身的天界威压愈发浓重,几乎让幻翎喘不过气来,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高兴?可寡人瞧着,你倒像是急着让寡人走?”
“没有没有!” 幻翎连忙摆手,慌乱间差点碰倒身旁玉案上的琉璃盏,她稳住身形,脸上强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陛下说笑了,臣妾只是想着,陛下政务繁忙,怕耽误了您的要事。”
说着,她连忙侧身引路,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天帝快坐!臣妾这就吩咐人换些新的仙茶来!”
天帝却并未挪动脚步,目光越过她,望向正殿内侧那挂着鲛绡帘幕的内室方向,帘幕轻垂,绣着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棋子落在玉案上的脆响,却又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收回目光,落在幻翎明显僵硬的侧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在这里坐了。走,去内殿。”
“啊?”
幻翎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内殿!他竟然要去内殿!无双和十叶上神还在里面对弈,若是被他撞见,后果不堪设想!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脚都变得冰凉。
天帝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梢微挑,语气里的探究更浓了:“怎么?寡人去你的内殿,冒犯你了?”
“哪有哪有!” 幻翎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强行压下慌乱,挤出几分恭顺的笑意,伸手撩开鲛绡帘幕,“天帝说笑了,内殿简陋,能得陛下亲临,是它的福气。天帝快请!”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撩帘幕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帘幕上的珍珠流苏都晃动不休,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帝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锐利:“你今日很反常。”
幻翎的脚步一顿,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里衣。
“不喜欢寡人去你的内殿吗?” 天帝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喜欢喜欢!” 幻翎连忙转过身,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可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心里像揣了无数只兔子,怦怦直跳,打鼓般不得安宁。她只盼着内殿里的二人能察觉外面的动静,赶紧找地方藏身,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天帝的怀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引着天帝向那危机四伏的内殿走去。
鲛绡帘幕被缓缓掀开,内殿的景致渐渐映入眼帘,玉案上的残棋依旧,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只是原本对弈的二人,此刻已悄然隐在屏风之后,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