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吴鹰探监(2/2)
“魏太师?”萧彻皱起眉,伤口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爹难道要违抗圣旨吗?”
吴鹰将杏仁丢进嘴里,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牢里格外清晰。他看着萧彻紧绷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令尊是国之柱石,怎会做这等事?不过……”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牢顶渗着水的裂缝上,“有些事,圣旨管不着,也未必是坏事。”
魏立秋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铁链再次哗啦作响:“你这性子还是没变,说话半遮半掩的。罢了,左右我这条命也攥在你们手里,多说无益。”他捡起地上的油纸包,倒出一把杏仁,慢慢嚼着,“对了,我家那小子上次还问我,吴叔叔什么时候来教他魔术呢。”
“等你出去了,我亲自带他去东府。”吴鹰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些许,“他上次偷偷塞给我的那只木雕小鹰,我还收在书房里。”
“那臭小子的手艺,也就糊弄糊弄你。”魏立秋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仿佛此刻不是身陷囹圄,只是在与老友闲话家常。
天牢石壁上的潮气浸得人骨头缝发寒,我隐在墙角阴影里,屏着呼吸已站了半日。牢门吱呀响过之后,吴鹰那身玄色劲装就没离过魏立秋对面的石桌,可两人说的话,却半句沾不上要害。
“昨儿狱卒送来的糙米饭,竟掺了半粒沙。”魏立秋靠着发霉的草堆,声音透着些有气无力,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簪转得不停。吴鹰就接:“我托人递进来的那包腌菜,该是还没到?”
铁栏杆外的风带着铁锈味灌进来,吹得两人衣摆微动。这些话听在我耳里,比牢里的霉味还让人憋闷——明明该说的是那桩关乎性命的事,偏被他们拆成了柴米油盐的碎末。魏立秋眼角扫过我藏身的方向时,睫毛颤了颤;吴鹰看似盯着石桌裂缝,指节却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那节奏分明是他们私下递讯的暗号。
隐身术虽能藏形,却掩不住活人的气息。我心里明镜似的——魏立秋定是察觉到我还在,故意绕开正题。吴鹰更不必说,他在江湖上以“闻气辨踪”闻名,我这点术法留下的微弱波动,怎么可能瞒过他?怕是两人早用眼神对好了戏,一个装糊涂扯家常,一个顺着话头打掩护,就这么把我钉在这角落,听了半日无关痛痒的废话。
石缝里渗下的水珠滴在地上,嗒嗒声敲得人心烦。我攥紧了袖中的符纸,隐在术法光晕里的指尖泛白——他们就是算准了我隐身术耗不起太久,才敢这般有恃无恐,用这些废话磨我的耐心。
我指尖捻了个简单的穿墙诀,指尖微光一闪,身形便如薄雾般xk
穿透了厚实的砖墙,悄无声息地落在茶馆后巷。掀开门帘时,满堂的说书声混着茶香扑面而来——靠窗那张老红木桌上,小安子正支着下巴听得入迷,嘴角还沾着点酱汁。他面前的白瓷盘里,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裹着琥珀色的浓汁,旁边一小碟油炸花生米撒着细盐,颗颗饱满香脆。手边那盏盖碗茶掀开着,西湖龙井的嫩芽在热水里舒展,氤氲的热气混着清冽的茶香,正袅袅缠上他微扬的眉梢。台上先生拍着醒木讲得兴起,他便跟着咂摸一口茶,夹起两片牛肉送进嘴里,连我走到桌边都没察觉,眼里只映着那跌宕起伏的故事。
“嗨!”我伸手探来一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小安子的头。
小安子回头见是我,急忙让出主座,恭恭敬敬地请我上座。
“主子,您去哪儿了?我在这里听了三折书了都。”
“叫叶兄!”我有点丧气,此一番天牢之行没有任何收获,倒是让那魏立秋把我认了个死。若是日后在宫宴中相见,还不知是一番怎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