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欣仙子苏醒(1/2)

东宫寝殿内,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晕,映得梁柱上的雕纹忽明忽暗。葛正瞳守在十叶榻前,衣袍上的褶皱里还沾着未干的药渍,昼夜未歇的双眼布满红丝,却始终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失血太多,气若游丝,能不能撑过这一夜全看天意。可他守了三天三夜,她竟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半分。心口像是被两股力道撕扯着,一面焦灼地盼着她睁眼,哪怕只是虚弱地唤他一声,也能让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另一面却又怕极了那刻的到来——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一旦醒转,定是要挣扎着离开这东宫,回到属于她的天地去,留给他的,或许又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空等。

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背上尚未褪去的针孔,葛正瞳喉间发紧。若能就这样留住她,该多好。不必做什么东宫妃嫔,就像那年在望月楼,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笑言“从此你我便是兄妹”,他应声“好”。那时的月光洒在她眼里,亮得像星子。

“十叶,”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留下来吧。做我的妹妹,一辈子的家人。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的风卷起残叶,沙沙作响,榻上的人却依旧沉沉睡着,仿佛听不见这浸了万般不舍的祈愿。他只能握紧她微凉的手,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只要你醒着,怎样都好。

冰宫深处,寒气浸骨,唯有中央那张冰晶床榻泛着幽幽冷光。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面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毫无生气,正是冰封二十年的可欣仙子。

葛天霸坐在榻边,玄色长袍拖曳在地,沾满了化不开的寒霜。他握着可欣那只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却毫无温度的肌肤,喉间滚出的话语带着浓重的疲惫:“此时人间能找来的鲜血供体,早被竹十叶那丫头断了根。如今她自己也没了踪影,柳上仙倒好,借着兴师问罪的由头赖在魔宫,半步不肯挪窝。可欣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浑然未觉掌心的冰凉正悄悄褪去,更没留意到可欣苍白的脸颊上,正漫开一层淡淡的桃花色,像雪地里初绽的红梅。

“还记得当年吗?”葛天霸的声音柔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回忆的潮浪,“你那时多清纯,一身鹅黄衣裙,在山间追一只白狐,差点撞进我怀里。你说你是到此游玩,我信了。我们在人间看遍春花秋月,在溪边捉鱼,在山顶看日出,那段日子,连风都是甜的。”

他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悔意:“我原以为你是凡间女子,想着等你寿数尽了,便把你变成我的同类,从此在魔界长相厮守。哪曾想,你竟是天界的仙子……为了跟我在一起,你甘愿瞒着身份,甘愿犯了天条,最后被押上诛仙台。”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哑:“若不是因为我们,魔界和天界何至于打得天翻地覆?可我从不后悔,可欣,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话音未落,掌心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

葛天霸猛地回神,低头望去——可欣的睫毛正轻轻扇动,像振翅欲飞的蝶,那抹红润已漫到了耳根,连唇瓣都染上了血色。他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住,眼睁睁看着那双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眸中先是茫然,而后渐渐聚起光,映出他惊愕的脸。

“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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