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脆弱（1/2）

“就像刚才在你们那个紫……紫霄宫？对，紫霄宫。那个地方，规则严密，力量宏大，看起来牢不可破。但我要拿走这张牌，并不需要去对抗你们那复杂的天道法则，也不需要去硬碰硬地破开你们的禁制。我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我自己与这张牌之间的‘关联优先级’，让它‘认为’更应该跟我走，然后‘忽略’掉你们施加在上面的那些‘镇压定义’就可以了。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但你们的体系，似乎很难理解甚至很难防御这种‘简单’的方式。”

“所以，你说它‘弱’？是的，这张牌本身，可能一阵稍大点的混沌风暴就能把它吹散。但它所代表的这种‘最基础的真实’、‘不受后天定义束缚的可能性’、‘对复杂体系的天然免疫或者说无视’……这种东西，恰恰是你们这些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存在，最缺乏、也最难以应对的。”

青年把玩着愚者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我拿走它，不是因为我想用它来对付你们，或者有什么阴谋。只是……它提醒了我一些东西。在我漫长的、可能有些无聊的‘旅途’中，我需要时不时看看这种东西，提醒自己，不要被沿途那些越来越华丽、越来越复杂的‘风景’给迷惑了，忘记了最根本的‘走路’本身。”

盘古的意志长久地沉默着。

混沌在他无形的“注视”下，仿佛都变得更加沉重。

青年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动摇潭底的根基，却确实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些平时不会、或者说无需去思考的问题。

“汝之言，意指吾等所立之道，所辟之界，皆为虚幻泡影，一触即溃？”

盘古的意念再次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审慎。

“虚幻？不，它们当然是‘真实’的，在你们建立的体系内，它们无比真实，甚至可以说就是‘真实’本身。”

青年摇头。

“我说的是‘脆弱’，是‘依赖性’。就像一个精美的瓷器，它是真实的，美丽的，但也很容易碎。而一块顽石，它可能粗糙丑陋，但它就是顽石本身，不依赖于任何窑火和匠人的技艺而存在。‘愚者’就像这块顽石，或者更准确地说，像孕育顽石的最原始的‘石性’。”

“至于是否会‘一触即溃’……”

青年笑了笑。

“那取决于碰到它的‘东西’，是什么。如果碰到的是另一个‘精美瓷器’，那可能相安无事，或者互相欣赏。如果碰到的是专砸瓷器的锤子……或者，是像我这样，可能不太按常理出牌的‘过路人’，那就不一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愚者牌收进怀中那件奇特灰袍的内袋。

“谈话很愉快。谢谢你的‘礼物’，虽然是你先保管的。”

青年对盘古意志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要继续我的‘旅程’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战区’，很有趣，但也挺麻烦的。希望下次路过的时候，你们这些‘精美的瓷器’，都还完好无损。”

说完，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迅速灰化、消失。

不仅是形体，连那种独特的“存在性差异”波动，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隐匿，再无踪迹可循。

盘古的意志并未阻拦，也未尝试追踪。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松地离去，那么强行阻拦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