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起源与根源（2/2）

“常识？”

盘古的意念中泛起波澜。

对方口中的“常识”，恐怕是洪荒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面的真相。

“对，常识。”

旅者语气轻松。

“在你们这个‘概念节点’，或者说，在绝大多数类似的‘节点’里，‘唯一境’差不多就是个体力量能触摸到的理论天花板了。超越万物，永恒自在，过去现在未来收束于一点，自身便是‘一’，便是‘道’，便是存在的绝对基点。听起来很厉害，对吧？”

盘古没有回应，这是事实。

“但是啊……”

旅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如果把你们这个世界，包括你们这些‘唯一境’，看作是一幅……嗯，一幅无比宏大、无比复杂、正在自行演变的‘画’。那么，‘唯一境’是什么呢？”

他自问自答：“‘唯一境’，就是这幅‘画’里，画得最精细、最复杂、色彩最鲜艳、甚至好像拥有了‘自我意识’，能够影响‘画’中其他部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画’布上局部颜料和线条的……‘画中角色’。你们很强，在‘画’的内部，你们近乎无所不能，是绝对的主角。”

盘古的意志静静“聆听”，他能理解这个比喻，但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么，‘不定指控者’，还有我们‘游离观察局’，又算什么呢？”

旅者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我们……至少是像我、像‘不定指控者’这种能够跨越不同‘节点’行走的存在，我们的层次，已经不再是‘画中角色’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在我们的认知体系里，或者说，在我所知的、那个比你们这个‘画中世界’更广阔无数倍的‘真实层面’里，‘唯一境’之上，至少还有两个更加根本、更加不可思议的大境界。”

“第一个，名为起源境。”

“所谓‘起源’，并非指时间的起点，而是指‘存在’与‘概念’的‘源头’与‘定义者’。达到这个层次的存在，其视角已经不再是‘画中角色’，而是……站在了‘画布’之外，手持‘画笔’和‘调色盘’的‘画家’或‘修改者’——当然，是权限和能力都受到严格限制的那种。”

“起源境的存在，其自身‘存在’的本质，已经与‘概念’和‘规则’的根源高度融合。他们不再仅仅‘运用’规则，而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拆解’、‘重组’甚至‘局部定义’某个‘节点’内的基础规则和概念。就像画家可以决定画布上某处该用什么颜色，线条该如何走向；或者像程序员可以修改一段代码底层的几个关键参数。”

“你看到‘不定指控者’能够轻易‘裁断’、‘否决’、‘修改’那些‘葬语生肖’的仪式和概念，甚至能进行‘可能性收束’和‘概念隔离’，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它并非以更强的‘力量’去对抗，而是直接‘介入’了你们这片‘画布’的‘底层规则层’，在规则层面进行‘权限覆盖’和‘概念操作’。对你们这些还在‘画’里遵循规则、运用力量的‘角色’来说，这几乎是无解的。”

盘古的意志中掀起惊涛骇浪！

“起源境”……

“画布之外”……

“规则定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