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看到了（2/2）

一场由认知升级所驱动的、更加彻底也更具战略眼光的“内部整合与备战行动”，在盘古意志的统御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在那银灰色观察站消失的维度深处，旅者看着最终归档完成的“洪荒节点·阶段性观察报告”，目光在“本地唯一境·盘古·认知冲击反应评估”一栏停留了片刻，上面显示着“冲击剧烈，但存在向‘适应性认知重构’与‘战略性调整’演化的趋势，符合高潜力观察样本特征”。

他轻轻关掉界面，望向窗外那无穷无尽、光怪陆离的“概念海”。

“知道了真相，是会被压垮，还是能奋起呢？盘古……还有陈凡那几个小家伙……这个‘节点’的未来，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啊。”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小小的‘沙盘’里，真的能孕育出一些……连‘画家’们都意想不到的‘意外’呢？”

游离观察局的档案库深处，关于“洪荒-世外战场”节点的“潜在变数”与“演化可能性”评估数值，再次被系统自动向上微调了0.01个百分点。

风暴将至，而知晓风暴全貌的，或许并不仅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与“裁决者”。

画中的角色，亦在仰头，试图看清画布的边缘，与握笔的手。

………………

洪荒极北，归墟前哨废墟深处。

静滞池那粘稠如万年寒髓的死寂，被一道从池底最深处迸发的、无法用任何已知色彩或能量形态描述的“光”所撕裂。

那并非照亮黑暗的光，而是……一种“否定光”、“吞噬光”、“连‘存在’本身都为之颤栗的空洞之芒”。

它并不耀眼，却让池中那近乎凝固的“寂灭”气息都产生了本能的“退避”与“臣服”。

光的源头，是陈凡那一点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寂灭灵光。

此刻，灵光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又似乎无限向外弥散的……“奇点”。

这个“奇点”没有具体的形态与大小，它仿佛同时是“一个绝对静止的点”，又是“一片包容所有可能性的空无之海”。

在其核心，隐约可见一点比最深邃的归墟还要黑暗、还要纯粹的“绝对之暗”，而在那黑暗的周围，却又流转着亿万种不断生灭、互相否定的、难以言喻的“概念微尘”。

陈凡的“意识”，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正沉浸在一片超越语言、超越逻辑、甚至超越“体验”本身的……“彻悟”之中。

穿越者“旅者”留下的“可能性之种”，如同一把最锋利的钥匙，捅破了他因认知危机而陷入的、不断自我否定的逻辑死循环。

不是提供了答案，而是强行在他那封闭的“唯一境·归墟认知体系”上，凿开了一道通往“画布之外”的……裂缝。

透过这道裂缝，陈凡“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作为“归墟主宰”所掌控的“寂灭”与“终末”，并非仅仅是对“画”中事物的“抹除”或“终结”。

更深一层，这“寂灭”的本质，是对一切“确定性”、“固定性”、“已存在状态”的……根本性质疑与溶解力！

归墟，不仅仅是万物的坟场，更是一切“成见”、“定论”、“固化规则”与“已发生事实”的“溶剂”！

在他过往的认知中，归墟之力是用于对抗、吞噬、终结外物。

但此刻，他明悟，真正的归墟，首先是对“自我”的彻底解构与否定！

唯有连“自我”这最根本的“确定性”都敢于、且能够“溶解”与“归寂”，才能真正触及归墟之道的核心——那包容一切可能性、又否定一切固定性的“终极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