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尽力吧（2/2）

“宴席？”凑崎纱夏捕捉到这个词，“你们那里的宴席……是什么样的？有很多人吗？就像……就像我们今天这样，好多人一起？”

“嗯，人很多。”林澈回忆起一些片段，“诗会，酒宴，游园。同窗，友人，有时还有……家族安排的相亲。”

“相亲？”凑崎纱夏的心提了起来“那你……相过吗？”

“见过几次。”林澈说得坦然，“祖父和父亲觉得到了年纪，该考虑了。见过几位世家小姐，有的擅诗文，有的通音律。”

凑崎纱夏听得心里发酸，却又知道这醋吃得没道理。那是他“过去”的人生，是另一个世界、另一套规则下的必然。她忍不住追问“然后呢？有……有喜欢的吗？”

林澈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屏幕上的角色正在更换弹匣，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有一位卢氏小姐，棋下得很好。还有一位王氏的，箭术不错，能开两石弓。”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只是见过几面，谈过几句，并无更深交集。”

并无更深交集。这句话让凑崎纱夏稍微好受了一些，但紧接着涌上的是更深的茫然。

听听这些描述，“擅诗文”、“通音律”、“棋下得好”、“箭术不错”……他评判和记忆女性的角度，如此客观，甚至带着欣赏，却唯独缺少了现代恋爱中那种排他的、情感专属的意味。

对林澈来说，那似乎是“可以选择的对象”，各有优点，而非“非她不可”的唯一。

“那……如果，”凑崎纱夏小心翼翼地问，手指绞得更紧，“如果那时候，你家里让你娶她们中的一位，或者……不止一位，你会答应吗？”

问出口，她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林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游戏里，他的角色正蹲在掩体后，等待着下一个敌人出现。

“按照礼法和家规，若长辈认定合适，应当遵从。”他最终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娶妻纳妾，延绵子嗣，是责任。”

责任。

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在凑崎纱夏心头。她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在对抗的，不仅仅是林澈可能对别人产生好感，而是一整套深植于他骨血中的、关于婚姻、家庭、责任的完整伦理体系。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爱情或许只是婚姻的附庸，甚至点缀，而“专一”并非至高无上的美德，平衡、责任、家族利益才是更重要的考量。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无力。她要怎么去“扭转”一套与生俱来、运行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观？

“不过，按照sana你的说法，那些世家小姐，应该不会答应，毕竟都是各自家里的嫡女。”林澈继续说道。

“澄安，你有没有想过，你毕竟现在已经是在现代了，你，不需要为了家族了啊？”凑崎纱夏依旧试图说服林澈。

听到凑崎纱夏的话，林澈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把目光转到游戏里。

“家族虽然不在了，但是，正因为家族不在了，我才更要想办法开枝散叶啊，不然不就彻底绝嗣了吗。”林澈笑着说道。

凑崎纱夏沉默了，她知道古代人对于传宗接代的执着，她不能用这个理由去说什么。

而貌似正在专心玩游戏的林澈，心里也在思考。

他很清楚的明白自从他和凑崎纱夏在一起之后，凑崎纱夏这三番四次的试探是在说什么。

只不过，他依旧认为，一个男人，有几个喜欢的女孩，并不是什么问题，在大唐，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啊，他认识的朋友，家人，都是这样的。

更何况，现在独自一人在这个时代的林澈，还担负着延续家族的使命。

对于凑崎纱夏希望改变他的想法，林澈也只能说，他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