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温柔力量:护士河慈爱(1/2)
乔卫东承诺的物资,在四十八小时后,以惊人的效率抵达。
不是通过常规的联军后勤渠道,而是三架经过特殊改装、涂着未来科技标志的中型运输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依靠高精度导航和娴熟技术,降落在乔卫东指定的那个临时起降点。
飞机运来的不仅是尹明珠清单上那些救命的药品、血浆、高级耗材和便携式检测设备,还有大批前线极度短缺的野战食品、净水设备、燃料,甚至包括几十顶加固隔热帐篷和一批小型发电机。
更让尹明珠和医疗队惊讶的是,随物资一同抵达的,还有一个六人组成的“技术支援小组”。他们并非医护人员,而是工程师、通信专家和后勤系统优化师。他们的任务,是帮助医疗站搭建更稳定的通讯和电力网络,安装乔卫东提到的那套物流管理软件,并培训联军后勤人员使用。
乔卫东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让朴志勋配合尹明珠的人,进行低调高效的分发和部署。药品设备优先补充医疗队近乎枯竭的库存,食品帐篷等则酌情分配给医疗队和驻防士兵,也预留了一部分作为与当地部落改善关系的“礼物”。
效果立竿见影。
姜暮烟在手术间隙得知新到了一批她急需的血管缝合线和特异性抗生素时,只是愣了一下,对传达消息的护士说了句“知道了”,便又投入下一台手术。但熟悉她的人发现,她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毫米,下指令的语速也略微缓和了一些。
尹明珠则是实实在在松了口气。物资的到位缓解了迫在眉睫的压力,而那套物流系统初步演示的效果,也让联军后勤部门那个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上尉,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表示“可以进一步探讨合作”。她对乔卫东的观感,从警惕的“资本家”,变成了值得观察和有限合作的“有能力者”。
乔卫东并没有因此就待在指挥帐篷里指挥若定。他花了大量时间在营地里走动、观察。看医生们如何争分夺秒,看士兵们如何巡逻布防,看后勤人员如何在一片混乱中竭力维持运转。他很少说话,更多是看和听。
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总护士长,河慈爱。
与姜暮烟那种夺目的、如同出鞘手术刀般锋利专业的美不同,河慈爱的存在,更像一阵和煦的风,一汪温润的水。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也许更年轻些,但长期辛劳和缺乏保养在她的眼角刻下了细纹。
她总是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无比的护士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帽子里,走路脚步很轻,说话声音不高,却总能让人安静下来。
乔卫东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重伤员观察区。
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年轻士兵,从麻醉中醒来,意识到自己身体残缺的事实后,陷入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哭嚎,拒绝治疗,甚至试图拔掉输液管。几个年轻护士按不住他,急得快哭了。
河慈爱闻讯赶来。她没有呵斥,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空话。她只是走过去,坐在士兵的床边,用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他挥舞的、扎着针头的手。
“很痛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不只是腿,心里更痛,对不对?”
年轻的士兵愣住了,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我儿子……如果还活着,大概和你差不多大。”河慈爱继续说,眼神有些悠远,但很快又聚焦在士兵脸上,“他也很调皮,以前摔断了胳膊,也像你这样又哭又闹。但后来他知道,哭闹不能让骨头长好,好好配合医生,才能快点回家。”
她拿起旁边的湿毛巾,轻轻擦拭士兵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这里很糟糕,发生了可怕的事。但你还活着,这就比很多没能回来的人幸运了,不是吗?活着,就有希望。哪怕只有一条腿,也能找到新的走路方式,还能做很多事,还能遇见爱你的人,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的语气那么平和,那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年轻的士兵慢慢停止了哭嚎,只是肩膀还在抽搐。河慈爱示意护士递来镇静剂,亲自缓缓推入静脉,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哼起一首古老的、不知名的韩国摇篮曲。
歌声轻柔舒缓,在充满消毒水和痛苦呻吟的病房里,仿佛一道温暖的涓流。渐渐地,士兵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含着眼泪昏睡过去。
河慈爱仔细为他掖好被角,才对旁边的年轻护士们轻声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保证安全,然后试着去理解他们的恐惧和愤怒。他们不是不勇敢,只是太害怕了。我们需要多一点耐心。”
她抬起头,正好与站在病房门口静静观看的乔卫东目光相遇。她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对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查看其他病人了。
那一眼,乔卫东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韧的温柔和一种近乎母性的包容力。
后来,乔卫东在营地里多次见到河慈爱。她似乎无处不在:在手术室协助姜暮烟,动作精准默契;在普通病房为伤员换药,手法轻柔利落;在帐篷外晾晒洗好的绷带床单;在简陋的食堂帮忙分发食物,总会给身体虚弱或情绪低落的伤员多留一点;深夜,她还会拎着一盏防风灯,挨个帐篷巡查,为睡不着的伤员读一段书,或者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
他注意到,护士们的帐篷是最拥挤破旧的,位于营地边缘,漏风,晚上很冷。他还注意到,护士们的工作时间最长,压力巨大,经常看到年轻的小护士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或者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崩溃。河慈爱就像大家的母亲,不仅要照顾病人,还要安抚这些身心俱疲的女孩们,自己的休息时间少得可怜。
一天傍晚,乔卫东路过护士帐篷区域,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我受不了了!每天都是血!都是断手断脚!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喊道。
“美娜,冷静点……”是河慈爱温和但疲惫的声音。
“冷静?怎么冷静!河护士长,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比猪圈好不了多少!吃的都是什么?每天累死累活,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上面的人就知道派我们来,根本不管我们死活!那个新来的什么董事长,不也是来摆谱的吗?他能做什么?”年轻护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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