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堂博弈（1/2）

三司会审的日子，终于到来。

刑部大堂，气氛肃杀。主审官乃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工部侍郎（周文远之父，暗中支持赵氏）、李文渊以及其他几位相关官员列席旁听。安定侯沈翰亦坐在旁听席上，面色凝重。

沈逾明被带上堂来。他穿着囚服，面容略显憔悴，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平静，并无半分惧色。这份气度，让几位主审官心中都微微讶异。

“沈逾明！”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御史弹劾你三条罪状，你可认罪？”

“回大人，学生无罪。”沈逾明声音清晰，“所谓盘剥庄户、擅改祖制、勾结前朝，纯属污蔑构陷。”

“哼，巧言令色！”工部侍郎冷哼一声，“你且说说，那‘以工代赈’，账目看似清晰，谁知其中有无猫腻？庄户称颂？谁知是否你侯府威逼利诱？”

沈逾明不慌不忙：“大人，账目可随意核查，每一笔支出，皆有庄头、匠头及领取工钱粮米的庄户画押为证，环环相扣，做不得假。至于庄户是否被威逼利诱……”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堂外，“大人可随意传唤任何一位清河庄庄户上堂问话。看看他们是感念侯府恩德，还是怨恨沈某盘剥。”

他底气十足，刑部尚书便示意衙役去带几名庄户。很快，几名穿着虽朴素但整洁、神色忐忑却目光坚定的庄户被带上堂。他们跪在地上，不等官老爷发问，便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述说沈逾明如何救他们于水火，如何给他们活路，如何带领他们重建家园，说到动情处，更是磕头如捣蒜，高呼“沈公子是青天大老爷”、“求青天大老爷为沈公子做主啊！”。

情真意切，做不得伪。几位主审官面面相觑，这“盘剥”一罪，显然立不住脚。

工部侍郎脸色难看，转移话题：“即便你未曾盘剥，那擅改祖制水利，总是事实！祖宗之法，岂容你随意更改？若因此留下隐患，酿成大祸，你担当得起吗？”

这时，李文渊开口了：“王侍郎，此言差矣。工部职责，在于兴利除弊，而非墨守成规。本官已亲自勘察过清河庄新修水利，其‘鱼鳞石塘’结构，抗冲击能力远胜旧堤；其排水沟渠布局，更合水势，泄洪迅捷。此非‘擅改祖制’，实乃‘技术革新’，利国利民之举。若依王侍郎之言，我等匠作之人，皆可抱残守缺，不必进取了？”

李文渊的话，分量极重，直接从技术层面肯定了沈逾明的作为。

工部侍郎被噎得说不出话。

刑部尚书看向沈逾明：“沈逾明，你这些水利知识，从何学来？莫非真如外界传言，得了什么‘异人’传授？” 这话隐隐又在试探那“前朝”之事。

沈逾明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大人，学生往日荒唐，近日迷途知返，于家中藏书楼遍览群书，尤喜《河防通议》、《营造法式》等着作，偶有所得，结合实地勘测，方有设计。若大人不信，可考校学生一二。”

他随即引经据典，并结合清河庄实际地形水势，阐述自己设计的原理，言辞精准，逻辑严密，俨然一位资深水利行家。这让在座众人，包括原本对他抱有偏见的官员，都不得不刮目相看。谁能想到，昔日纨绔，竟有如此学识？

“巧舌如簧！”一直沉默的大理寺卿终于开口，声音冷峻，“即便前两条罪状暂且不论，那前朝符号，你又作何解释？！举报者称，符号清晰印于特制青砖之上，人赃并获！此乃铁证！”

终于，到了最核心、最致命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