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武消息传来,军营热情高涨(1/2)

我走向宿营区的脚步没有停下,校场的喧嚣却骤然变了调子。原本零散的操练声被一阵整齐的脚步踏碎,一队传令兵列阵而入,为首那人跃上高台,展开军令。

“奉老将军令,三日后,全军比武!凡在役将士皆可报名,胜者授铁翎勋章,记功三级,直报兵部!”

话音未落,四周炸开一片吼声。有人拍枪杆助兴,有人跳起来挥拳,连远处伙房打饭的炊事兵都撂下勺子往这边跑。铁翎勋章十年不开封,上一次得主已官至参将。这不只是荣耀,是实打实的前程。

我没动。

右手缠着新布条,掌心那道裂口还在隐隐发烫。副将今日压剑时的力道还留在腕骨里,他最后那句话也还在耳边:“真打起来,敌人可不会谢你留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不是切磋,不是试炼,不是谁心血来潮拉我过两招。这是全军面前的较量,是用拳头和刀锋说话的地方。我想起晨操时那些老兵斜睨的眼神,想起写推演文书时帐外传来的嗤笑。他们说我狂,说我装大。可若连站上比武台都不敢,那就不只是被人看轻,是我自己先认了输。

“陆扬!”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副将从人群里挤过来,铠甲都没穿整,领口敞着,脸上还带着汗。他咧嘴一笑:“听见没?这回可不是在校场边上耍两下就完事了。整个军营的人都会盯着,赢了,你是响当当的人物;输了——”他顿了顿,“也得让人记住你是怎么倒下的。”

我看着他。

他没再多说,只用指节敲了敲我的剑鞘。那一下很轻,但震动顺着金属传到指尖。

我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报名截止明日午时前。别拖到最后。”

人群仍在沸腾,有人已经开始议论往年比武的猛人,哪个百夫长一枪挑翻三名对手,哪个弓手闭眼射中飞鸟。这些名字我不熟,也不急于打听。我知道的只有自己的节奏,还有副将教的那句——真正的快,是能停得住。

我绕过兵器架,脚步放缓。剑鞘上的蓝宝石在暮色里不再闪光,像一块沉静的深水石。我伸手抚过它,指尖划过冰冷的镶嵌纹路。这把剑陪我走过乡间小道,穿过东行官道,挨过教官的斥责,接下副将的重压。它没断,我也不能停。

回到宿营区,天已擦黑。帐篷排成直线,灯火一盏盏亮起。我在自己帐前站定,掀帘进去。

灯芯刚点上,火苗跳了一下。我坐下,从包袱底层抽出那本兵法笔记。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老将军讲过的每一句要点,雁行阵的变向角度,伏兵的埋设距离,甚至敌骑冲锋时尘土扬起的高度判断。这些都是死知识,但在战场上,往往一个细节就能决定生死。

我翻到空白页。

提笔写下六个字:**比武应对初策**

笔尖顿了顿,我没有立刻往下写。比武不是打仗,没有烽燧误报,没有地道突袭,更不会有三重巷防让你层层消耗敌人。这里只有一对一的对决,规则简单到近乎残酷——倒下的人失去一切。

但我有优势。

第一,我通兵法。哪怕对手力气比我大,只要他动,我就知道他下一步想往哪走。就像赤水之战,胜负不在兵力多寡,而在谁能掌控节奏。

第二,我刚与副将交手。他的打法代表军中主流——重刀猛攻,借势压人。我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其他人即便更强,也不会脱离这种路数太远。

第三,我受过伤。掌心这道口子提醒我,疼痛不是弱点,而是警钟。它让我更清楚每一招的代价,也让我的反应更精准。

我把这三点逐一写下,字迹稳而有力。然后翻过一页,开始画图。

一个圆圈,代表擂台范围。我标出四个方位,北为主位,南为退路。再画两人相对而立,一人持剑,一人持长兵。我假设第一个对手用枪,那么他必然依赖中距刺击,起手必抢中线。我可用短步侧移,逼他转轴,再以剑脊敲其手腕内侧——这一招今天已试过,有效。

若是用刀者,攻势猛烈,但连劈之后必有间隙。我可以诱其发力,再借力打力。关键是不能贪胜,要像老将军说的,“劲不能使满”。

我正勾勒第三种可能,帐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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