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武消息传来,军营热情高涨(2/2)

“陆扬?”是守夜士兵,“比武报名明午截止,你要报吗?”

“报。”我说。

他顿了顿,又问:“冲冠军?”

我没回答,只吹灭了灯。

黑暗落下,我躺在榻上,双眼未闭。

脑中画面不断切换:擂台、对手、起手式、破绽位置、脚步移动的幅度。我一遍遍模拟对方进攻,再一一拆解。有时卡住,便退回最初设想,重新推演。我不急着得出结论,而是让每一个动作都落在实处,像校场沙地上的脚印,深浅分明,不容虚浮。

外面渐渐安静。

某一刻,我忽然想起副将的话:“你今天那一敲,虽然轻,但我手腕麻了三息。”

那一敲,不是力量,是时机。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是谁更狠,而是谁更能等。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来。

心定了。

战意如炭火,在胸腔里闷烧,不爆裂,却持久。我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我只是要证明——那些日夜苦练的功夫,那些被质疑过的判断,那些带伤坚持的时刻,都不是白费的。

明天开始,训练内容必须调整。

不再盲目加量,而是针对不同兵器设计应对方案。剑法要更精简,去掉多余动作;步伐要更贴近实战距离;呼吸节奏必须与出招同步。我还得找机会观察其他战士的打法,尤其是常在北区练刀的那几组人。

另外,左手也该加强练习。万一右手旧伤复发,不能久握,就得靠左手上前扰敌。

我想着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做出反应:右手指腹轻轻摩挲剑柄末端,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窗外风起,吹动帐帘一角。

我仍躺着,目光盯着上方帆布的接缝线,一寸寸滑过。

突然,我坐起身。

摸出笔记,在最后一页迅速补上一行字:

**胜负不在开场气势,而在第三轮后的体力分配与心理压制。**

写完,我合上本子,重新躺下。

心跳平稳,意识清醒。

远处校场方向,似乎还有人在练枪,一下一下,敲在木桩上。

我听着那声音,慢慢放松四肢。

下一瞬,耳中响起的不再是木桩撞击声,而是擂台上万人屏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