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府中漫步(1/2)

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桌角的药罐上。我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块干布巾。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是她来了。

杨柳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她走到床前,把篮子放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腿。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能动。”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解开绷带。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红肿。她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抬头看我有没有疼。

我摇头。

她重新包扎好,站起身,“既然能走,不如去院子里看看。”

我没有立刻答应。腿还是沉的,每动一下都像压着石头。可我不想再坐在屋里。

她扶我站起来。我撑着床沿,试了两步,脚底发软。她一只手挽住我的胳膊,力气不大,但稳。

“不是帮你。”她说,“是陪你走。”

我停了一下,没挣开。

我们慢慢走出房门。院子外的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不冷。石径铺得平整,两边有低矮的花丛。我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生怕一个不稳摔下去。

她一直在我旁边,手没松开。

“这是什么花?”我指着一簇紫色的小花。

“早春兰。”她说,“刚开的。”

我没听过这名字。军营里只有沙土和战旗,没人种花。我看了一眼,觉得它太小,颜色也不亮,不像能活久的样子。

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蹲下来摘了一朵,递给我。

“不起眼,可最耐寒。”她说,“冻着雪也能开。”

我把花接过来。花瓣薄,捏在手里怕一用力就碎。我低头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像你。”她轻声说。

我愣住。

她没看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角,“走吧,前面还有别的。”

我们继续往前。她一边走一边说名字:那边是月季,开得晚;墙角那丛是忍冬,冬天都不落叶;池边几株细叶的是菖蒲,端午时能编成环戴。

我听不太懂,也没全记住。可她说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刻意叫我,就像平常聊天。我不再觉得窘迫。

走到一处拐角,有座小凉亭。她扶我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站在旁边。

“歇会儿。”她说。

我没反对。腿确实有点抖。

她转身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瓷杯,倒了温水递给我。我喝了一口,水不烫,也不凉。

“以后每天出来走走。”她说,“不能总闷在屋里。”

我点头。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下,“你刚才接花的时候,手抖了。”

我抬眼看她。

“是不是怕弄坏了?”

我嗯了一声。

“不用这么小心。”她说,“东西坏了可以再有,人要是垮了,就难好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明白她在说谁。

风吹过来,池面起了波纹。一只蝴蝶从花丛里飞出来,翅膀是黄白相间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她忽然动了,朝着蝴蝶的方向走了两步。

“别——”我刚开口,她已经踩到石径边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一歪,整个人往前倾。

我猛地站起来,顾不上腿疼,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揽住她腰侧,把她拉回来。

她撞进我怀里,身子轻,呼吸急。我站着没动,手还扶着她。

她抬起头,脸离我很近。眼睛睁着,睫毛颤了一下。

“没事吧?”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风还在吹,蝴蝶飞远了。她的发丝贴在我手背上,有点痒。我没松手。

“别跑太远。”我说。

她眨了眨眼,脸颊慢慢变红。然后她低下头,轻轻推开我,退后半步。

“谢谢。”她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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