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巅峰孤影,道途之惑(2/2)

他时常独自一人,悄然离开喧嚣的联盟总部或繁华的都市,或立于昆仑之巅,看云海翻腾,日出月落;或静坐于太平洋某座无名岛屿的礁石上,听潮起潮落,星垂平野;甚至有时会短暂地脱离大气层,悬浮于近地轨道,以另一种视角,默默注视着这颗蔚蓝星球在宇宙中的孤寂旋转。

在这种极致的静谧与孤独中,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生死簿与整个世界那微妙而深刻的联系。他能“听”到地球生命网络那宏大而和谐的“脉搏”,能“看”到文明善意积累所泛起的微弱却纯净的“辉光”。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几乎无处不在的“意志”,也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所有时间线的尽头。

那是源自世界(或这个位面)更深层本源的、冰冷的、非人格化的“纪元之劫”机制。它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宇宙尺度上的“新陈代谢”或“系统重启”程序。当文明发展偏离某种平衡阈值过多,或累积的“业”(不仅仅是恶业,或许也包括过度的善业带来的固化与停滞?)达到临界点时,这种机制便可能被触发,以某种形式(天灾、外敌、文明内爆?)进行“清理”与“重置”。

以前,他力量未至圆满,感应模糊。如今,这机制的存在感虽依然微弱、遥远,却无比清晰,如同精密钟表内部那永不停止的滴答声,提醒着他,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秩序,或许在更宏大的时间尺度上,并非永恒,甚至可能因其“秩序”本身的固化,而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触发“劫数”的因素之一。

无敌,带来的并非是掌控一切的畅快,反而是一种置身于无边旷野、举目四望皆为空寂、不知前路在何方的虚无与重负。他的“道”,在完成了“守护”与“建立秩序”的阶段性目标后,似乎失去了明确的指向标,停在了十字路口。

守护之后,道将何往?个人的超脱,与对世界(乃至更大范围)的责任,该如何平衡?那悬于头顶的、冰冷无情的“纪元之劫”机制,又该如何看待,如何应对?

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的答案,或许需要他用更长的时间,甚至用未来的行动,去慢慢寻找、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