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超脱之议,歧路纷呈(1/2)

“纪元之劫”将提前降临的消息,如同极地吹来的凛冽寒风,瞬间席卷了昆仑墟这片云上仙境,也吹散了陆燃心头那片刻的迷茫迷雾。前路非但未断,反而骤然变得清晰——那是一场比过往任何战斗都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终极挑战。迷雾散去,显露出的是横亘于文明尽头的万丈深渊,而他的道路,必须跨越它。

他深吸一口昆仑清冽的灵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沉淀为磐石般的冷静,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几位代表着地球最古老智慧与力量的守护者,沉声问道:“敢问诸位前辈,这‘纪元之劫’,究竟以何等形式显化?其运作机制为何?我等又该如何应对,方能为此界众生,觅得一线生机?”

问题直指核心,掷地有声。

几位古老存在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沉默在云海山巅弥漫了片刻。最终,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开始陈述各自传承中关于“劫”的认知,以及……他们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截然不同的应对之策。

首先开口的是那位笼罩在星光斗篷中的星象师。他手中短杖上的宝石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闪烁,声音带着星辰轨迹般的缥缈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依据‘星殿’传承的《万象劫经》残篇,结合老夫观测星河运转、推演时空长河所得,‘纪元之劫’乃世界自身循环代谢之必然环节,犹如四季更迭,生老病死。其根本目的,在于清除过于‘异常’、能量层级过高、或发展轨迹严重偏离‘基础模板’,可能导致现实结构负荷过载、甚至引发系统性崩溃的‘文明痕迹’。”

他顿了顿,周身星光流转加速,仿佛在模拟某种宏大的运算。“依老夫推演,此劫一旦全面启动,非人力、甚至非我等所能理解之力可挡。其为规则层面的‘格式化’。故此,老夫之见……”他抬起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无尽的深空,“当集此界尚存之全部顶尖资源、技术、知识,穷尽所有智慧,倾力建造数艘甚至一艘‘星穹方舟’。此方舟需能抵御漫长星海航行与未知时空乱流,而后,严格遴选最具潜力、最能代表文明火种的个体——不限于生命形态,但求传承不绝——登舟远遁,逃离此注定被‘清理’之界域,于无垠星海中寻觅新的、适宜的星球,延续我等人族乃至地球生灵之血脉与文明香火。此乃……保存文明种子之策。”(此可概括为“逃亡派”或“火种派”)

星象师话音方落,那位手持枯藤杖、气息与自然浑然一体的麻衣老者便缓缓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带着大地的厚重与一丝悲悯:“星衍道友之言,虽有道理,却未免太过无情,亦舍本逐末。世界,乃孕育吾等之母,乃一切力量、文明、存在之根基本源。根系既断,浮萍何依?纵使侥幸寻得新土,那还是‘我们’的文明吗?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藤杖轻点脚下岩石,仿佛在倾听大地的脉动。“然,劫难之威,老朽亦深知,确非正面硬抗可解。世界意志若决意‘清理’,其力近乎天道,沛然莫御。故老朽思之,或可行……‘壁虎断尾’之策。”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凝聚此界绝大部分生灵之气运、生机、乃至部分存在的‘概念’,行一场前所未有的、主动的‘献祭’。以此磅礴而纯粹的‘生命本源’与‘文明愿力’为祭品,或可暂时‘满足’或‘麻痹’那清理机制,换取一丝转圜之机。借此机会,或可庇护少数最核心、最关键的精英力量——不必多,千百人足矣——强行渡过劫波最烈处,于废墟之上,保留重建之希望与钥匙。牺牲多数,拯救文明核心,此虽惨烈,或为……不得不为之下策。”(此可概括为“牺牲派”或“献祭派”)

“荒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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