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53天 无(2)(1/2)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紧握着那本《殷墟异闻录》,不敢闭眼。自从昨晚收到那条的短信后,公寓里的异常现象就停止了,灯光恢复正常,手机信号也回来了。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我再次翻开《殷墟异闻录》,试图找出更多关于的线索。这本书出版于198更多关于林玄的资料。
图书馆的古籍部要八点才开放,但我知道一个侧门可以用研究生证刷卡进入。昏暗的走廊里,我的脚步声异常响亮。古籍部的灯光自动亮起,我走向地方志和民俗学资料区,开始搜寻林玄的其他着作。
检索系统显示图书馆确实收藏了他的几本书,但状态都是馆内阅览,不外借。更奇怪的是,这些书都存放在特藏区,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查阅。
这么早就有访客?
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转身看到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女性,胸前挂着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证:苏雨晴,古籍部。
抱歉,我没想到这么早有人。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雨晴歪头看我:你是陈默吧?张教授的学生。我见过你来查甲骨文资料。她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殷墟异闻录》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的心跳加速:你...你知道这本书?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跟我来。
苏雨晴带我穿过几排书架,来到古籍部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她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后伸手向我要书。
这本书不应该在流通区。她仔细检查着书脊和扉页,它是特藏资料,八十年代末就被收回限制阅读了。
为什么?只是一本民俗学着作...
不只是民俗学。苏雨晴翻到书中关于的那几页,林玄的研究触及了一些...危险的领域。他最后疯了,死在精神病院里,死前用指甲在墙上刻满了字。
我感到一阵寒意: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祖父是他的同事。苏雨晴的声音更低了,他们一起研究商周文字变异现象。祖父说林玄发现了某些不该被发现的东西,关于我们的文字系统如何被...操控。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被什么操控?
苏雨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老式保险柜。她输入密码,取出一本厚重的皮面笔记本。
祖父的日记。他去世前交给我保管,让我发誓只有遇到真正了解无字危险的人才能出示。她递给我笔记本,我想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文字为牢,语言为笼,人类思考被驯服久矣。唯字泄露天机,故遭篡改最甚。
接下来的内容更加惊人。苏雨晴的祖父苏谨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与林玄的合作研究,他们发现甲骨文中至少有三十七个基础字的本义被系统性扭曲,而字只是其中最明显的例子。
这些字就像病毒,苏谨写道,一旦被扭曲的意义植入人类思维,就会不断复制、变异,最终重构我们的认知方式。我们以为自己在使用文字,实则是文字在使用我们。
日记中还提到一个名为守真会的秘密学者组织,自汉代以来就在暗中记录文字原义,与篡改力量对抗。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组织逐渐式微,因为新成员越来越难找到——人类思维已经被扭曲的文字改造,很难再理解原义了。
你祖父...他还活着吗?我轻声问。
苏雨晴摇头:五年前去世的。表面上是因为心脏病,但...她犹豫了一下,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说终于找到了无字真解的证据,要去见张教授。第二天就发现死在家中,所有研究笔记都不见了。官方说法是自然死亡,但他的表情...我从没见过有人能露出那么恐惧的表情。
张教授?我心跳漏了一拍。今早他急切要见我的样子突然有了新的解释。
我需要看林玄的其他着作,我说,特别是关于的部分。
苏雨晴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几本装帧古朴的书:这些是馆藏的全部了。但有一本最重要的《字鬼考》据说被张教授借走后从未归还。
我正要追问,手机突然震动。是张教授发来的短信:情况有变。不要来我办公室。去老校区图书馆地下室,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不要联系我,可能被监视了。
我抬头看向苏雨晴:老校区图书馆地下室有什么?
她脸色骤变:那里二十年前就被封闭了...据说是林玄发疯的地方。她咬了咬嘴唇,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比留在这里更危险吗?苏雨晴苦笑,它们已经盯上你,那么帮助你的我也已经暴露了。祖父日记里提到过,痛恨任何试图恢复文字真义的人。
我们决定立即动身。离开前,苏雨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古老的青铜钥匙:祖父留给我的,说是能打开真知之门
老校区在校园西北角,已经很少使用。我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一栋爬满藤蔓的哥特式建筑前。正门被铁链锁住,但苏雨晴带我绕到侧面,找到一个半隐藏的地下室入口。
钥匙完美契合。门开时,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腥气扑面而来。苏雨晴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摆满了积灰的书架和文件柜。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张大桌子,上面散落着发黄的纸张和一本打开的厚重典籍。
我走近查看,发现那些纸张是手写笔记,字迹狂乱,多处被反复涂改。而那本典籍正是《字鬼考》,翻开的那页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介于甲骨文和某种未知文字之间的字变体,旁边注释:
无之本形本义皆遭篡改。原形为人捧心献祭状,原义为献祭以换取无者扭曲其形其义,使后人只知为,而不知其本为。由此,凡用字者,实为与立约而不自知。
我恍然大悟。如果原本表示或,那么《道德经》中无之以为用就有了全新解释——老子可能是在警告,人类使用的一切都在向某种存在支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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