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72天 演唱会(1)(2/2)
舞台上,无面女孩的歌声越来越高,我的头开始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撑开我的颅骨。我跪倒在血池中,粘稠的液体漫过我的胸口,呼吸变得困难。
求求你...放我走...我艰难地哀求。
主持人俯下身,面具几乎贴到我的脸上:演出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是我此生见过最恐怖的景象——一个接一个的艺术家登台,展示着各种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有的把自己的身体拆解又重组;有的吐出无数蠕动的虫子组成图案;还有的召唤出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让整个场馆都在颤抖。
我想闭上眼睛,但眼皮被无形的力量撑开;我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想逃跑,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这场无尽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再次出现:最后一位表演者,特别献给我们的活人观众!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绞刑架,上面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我自己。绞索勒紧脖子的细节清晰可见,尸体的眼睛凸出,舌头肿胀发紫。
不!那不是我!我疯狂摇头。
不是吗?主持人轻声问,三年前那场车祸,你真的活下来了吗?
这个问题的冲击让我一时语塞。三年前,我确实差点死在卡车下,但最后时刻被救了出来...不是吗?
就在我陷入混乱时,场馆突然开始震动,所有灯光熄灭。黑暗中,无数冰冷的手抓住我的身体,把我往不同方向拉扯,仿佛要将我分尸。
时间到了。主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窗外,黎明的微光刚刚浮现。
潇潇!我颤抖着推醒妻子,现在几点?
潇潇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零五分...怎么了?
7月16日凌晨一点,演唱会结束的时间。我真的在梦中了那场恐怖的演出,整整两个小时。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火辣辣地痛,就像真的被绞索勒过一样。
潇潇很快又睡着了,而我僵直地躺在床上,不敢再闭上眼睛。直到确信自己完全清醒,我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想去厨房喝点水。
路过梳妆台时,镜子里的倒影让我停下脚步——我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就像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这不可能...我用手指触碰那些红痕,疼痛感真实无比。
更可怕的是,当我走向床头柜拿水杯时,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柜面上放着两张暗红色的门票——与我昨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门票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请将门票送给下一个人」。
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不是结束,而是某种更可怕循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