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第227天 追凶(1)(2/2)

十一点,我报了警。

值班的警察不紧不慢地做着记录,语气平淡:“十五岁,男孩子,说不定去哪里玩了,明天就回来了。”

可他没有回来。第二天没有,第三天没有。

一周后,有人在城西废弃的钢铁厂发现了一只鞋子。白色的帆布鞋,左脚,鞋带系成陈默特有的蝴蝶结样式——他会打双层的结,说这样不会散。

我握着那只鞋,站在钢铁厂高耸的、锈迹斑斑的冷却塔下。九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沙土和枯叶,抽打在我脸上。警察封锁了现场,在冷却塔底部发现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渗进铁锈的缝隙里。

“量不大,”一个老刑警低声对同事说,“可能受伤后转移了。”

转移?转移到哪里?为什么?

母亲当场晕了过去。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倾斜、崩塌。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活成了一台机器。白天照顾卧床不起的母亲,配合警察的调查,晚上则像个幽灵一样在街头巷尾游荡,把寻人启事贴在每一根电线杆上。照片是我从陈默相机里找到的——他偷拍的我煎蛋时的背影,模糊不清,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警察排查了所有陈默认识的人,一无所获。他的人际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仇人,没有情感纠葛,只是一个喜欢拍照、有点内向的瘦弱少年。

“可能是随机作案。”刑警队长叹气,“最麻烦的那种。”

钢铁厂的血迹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是陈默的。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三个月后,母亲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医生说,是心力衰竭。我知道,她的心是碎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警察的侦查渐渐冷却,从“悬案”变成了“积案”,卷宗被塞进档案室最底层的铁柜。除了我,似乎所有人都开始遗忘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