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云观的守护者(2/2)

“对了,前几天有个穿黑衣服的姑娘来找你,说是什么鬼界的渡魂使。”赵二郎喝了口酒,砸了咂嘴,“她留了个盒子,说等你回来给你。”

阿澈心里一动,跟着赵二郎去了镇上的衙役房。阿凝留的是个乌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瓶鬼界的“凝魂露”,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清瘦:“忆魂池的余温可存于露中,若想再看爹娘,滴一滴在影纹佩上即可。我去渡新魂了,下次来给你带鬼界的‘忘忧草’,泡茶喝能解乏。”

阿澈把盒子抱在怀里,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在鬼界时,阿凝总把渡魂铃护在他身前,想起她为了挡净化力咳出的血,这些画面像星星一样,落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从镇上回来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青云观的院墙上。阿澈刚推开院门,就看见竹篱笆上挂着个银色的小包裹,上面系着根狐尾毛——是青璃的标记。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妖界的“映花籽”,还有一张画着笑脸的纸条:“阿澈!妖界的映花开花了,比人界的桃花好看!这是花籽,种在院子里,春天能开满墙,我下次来教你编花绳!”

阿澈把花籽撒在菜畦旁边,又找了块石头压好纸条。风一吹,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笑他“收了这么多礼物”。他摸了摸怀里的渡魂珠,珠子轻轻发烫,像是阿凝在远方感应到了他的笑意;口袋里的影纹部信物也微微震动,像是墨风在魔界念叨他“怎么还不寄信”。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阿澈每天早起浇菜、练剑、打扫道观,午后坐在柏树下看书,傍晚有时会去镇上帮村民修修农具,或者听老人们讲过去的事。有人问他:“阿澈,你能去魔界、鬼界,能跟神仙打架,怎么还守着这小道观?”

他总是笑着指了指柏树下的青石板:“我师父在这里,我爹娘的念想在这里,镇上的人也在这里。六界的和平要有人守护,这里的安稳,也得有人守着。”

问的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记住了这个会帮人修农具、会给小孩讲故事的年轻道士——他不像传说中那样带着仙气,倒像个普通的邻家小子,只是眼里多了些旁人没有的温柔和坚定。

有天清晨,阿澈在菜畦里发现了一株刚冒芽的映花苗。嫩绿的芽尖顶着露珠,在晨光里闪着光。他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左手腕的封界纹突然亮了一下,淡红的光裹着芽苗,像是在护着它长大。他想起爹娘在忆魂池里的笑容,想起师父在柏树下的叮嘱,想起墨风、阿凝、青璃、赵二郎的脸,突然明白:所谓的“破界者”,从来不是要闯遍六界,而是要守住心里的那片界——那里有牵挂,有念想,有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阳光渐渐爬高,照在阿澈的身上,暖得他鼻尖都发晒。他拿起扫帚,慢慢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柏树下的旧木剑安安静静地躺着,竹篱笆上的露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远处的山上传来鸟鸣,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青云观的门开着,迎接着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阿澈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会在这里,守着师父的道观,守着爹娘的念想,守着六界的和平,做一个普通却坚定的守护者,直到岁月把所有的故事,都酿成柏树下的风,温柔地吹过每一个春天。